简直是痛感和触感的双重折磨。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谢灵拿起饮料喝了两口,这才恢复几丝力气。
余奚侧身递来一张卷子,被谢灵的模样吓一跳,“你怎么了?”
谢灵摸了摸额前被汗浸透的绷带,直接找到接口将绷带取下,“热的。”
“有这么热吗?”余奚凑近看,对方后脑勺因为伤口的缘故剃了一小块,伤口看起来刚结痂的样子“你伤口恢复的不错,热的话就别再包起来了。”
现在的医疗很发达,大部分伤口都能用治疗仓治愈,只有少部分涉及到脑子的手术需要医生亲手操刀。
谢灵随手扒拉几下,让伤口藏在头发底下。
然后拿起卷子,转身手肘撑在谢珏的桌面上,“班长给我讲讲题呗。”
谢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做自己的卷子。
“班长,我这题上课没听懂,你给我讲讲呗。”见对方没有生气,谢灵接着骚扰,“你在宿舍不是说得对我好点吗?”
谢珏闻言,表情有所动摇,谢灵准备趁火打铁再说两句。
余奚突然凑过来,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哪题不会,我给你讲,刚刚上课我听的可认真了。”
谢珏的可怕,他一直记在心里,此刻他只想趁谢珏还没翻脸,把谢灵捞回去。
“找你同桌去。”谢珏原本松动的表情又敷上一层寒霜,说完他提起一个袋子转身出了教室。
谢灵摸了摸鼻子,虽然没成功,但好在摸清一点谢珏的脾气。
自己还活的好好的,对方应该不是嗜杀成性的人,那个倒霉的会长估计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才惹祸上身。
“谢灵,我真的会,我之前成绩可好了。”余奚难得逮到一个可以帮的上忙,也是不折不挠地念叨着。
谢灵恨铁不成钢地推着余奚的背把他转回去。
余奚刚想问谢灵哪道题不会,再转身时发现身旁的椅子已经空了。
谢灵背靠着走廊围栏,静静观赏走廊墙壁上的两幅画。
第一副画是一座陡峭的悬崖,灰色的悬崖底下有一株零碎的小草正趴在地上,而悬崖上方是一片被阳光照射的鲜花。
第二副画是一片蓝色的湖泊,上面漂浮着一条翻白眼的死鱼。
“好看吗?”沙哑的嗓音在谢灵耳边响起。
谢灵回头看去,是踩着上课铃声来教室的那个女生,他记得她的名字是叫路盼月。
路盼月将自己的头埋得很低,枯燥的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红肿流脓的双颊和起皮且毫无血色的嘴唇。
谢灵眉头簇成一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还好吗?”
“我?”路盼月抬起头,那是一双无比明亮的眼眸,“我很好。”
“你觉得画好看吗?”
“喂,新来的,那可是我们班的垃圾姐,你和她说话可是会倒大霉的。”教室的前门走出两个脸上满是恶意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披散着一头长卷发。
谢灵记得她们的位置,按照座位表上的名字来看,一个是林宝仪,另一个是罗曼曼。
见谢灵不搭理自己,林宝仪轻笑出声,“瞧瞧,我们垃圾姐还真是受欢迎,前有咸鱼,后有小白脸。”
“垃圾姐哪有宝仪你受欢迎,站这么远,我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味呢!”罗曼曼拍完马屁,伸手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口鼻。
谢灵蹙眉没有理会她们,转而低头询问路盼月,“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需要。”
路盼月说完,走到谢灵身前阴恻恻地看向那两个女生。
谢灵站在路盼月身后,完全没有看见对方脸上伤口连带五官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盖住整张脸的烧伤。
与此同时,林宝仪两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跑回教室。
路盼月开心地发出“咯咯”声。
谢灵一头雾水,他从口袋掏出那瓶跟着自己进副本的消炎药。
“那这瓶药给你,涂伤口上能消炎。”
良久过后,满脸伤口的路盼月转身接过药管,那双裸露在外的手上也满是伤痕。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我叫路盼月,你呢。”
“谢灵。”
“谢灵,真好听啊。”路盼月轻轻念叨,“绿色垃圾桶里有件东西,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说完她又低着头,一路哼歌回到教室。
谢灵回到教室时,路盼月已经趴在桌子上休息。
同样趴在桌子上的还有林余,他露在外面的桌面被人划得凹凸不平,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林余、死、狗、”。
谢灵借着来往人流的遮掩,顺利捡走绿色垃圾桶里突然出现的一团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