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玩家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远远看见行政楼门口有道微微驼背的身影。

“黄老师。”谢灵打招呼。

黄国栋微笑着看向谢灵，“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谢灵将手上的红色礼品袋双手递到对方面前，“能带我去天鹅湖吗？”

黄国栋没有接过礼品袋，转身说道：“跟我走吧。”

五人跟在黄国栋身后走着，没走一会，他们发现校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而且个个脸上的表情还很生动，没有之前那么呆板。

“这才是真实副本？”姜声声小声问道。

谢灵颔首，“是，两个世界的NPC不互通，没有真实副本里的NPC带路，出不来的。”

姜声声轻笑一声，“真是小看你了。”

不多时，一伙人走到天鹅湖边，和时间循环里的天鹅湖不一样，现实里的天鹅湖有一圈崭新的护栏。

“这是这两天刚装上去的。”黄国栋迷茫地望着天鹅湖。

余奚好奇问道：“天鹅湖怎么没有天鹅啊？”

黄国栋解释道：“我听别的老师说，之前是有的，只是上个月某一天起天鹅都不来这边了。”

动物的直觉比人灵敏。

谢灵脱下外套搭在围栏上，随即利落翻越围栏。

“谢灵，你要去哪？”玩家们着急跟来。

谢灵拉着围栏，一脚已经探进湖里，“学校等会会来人，你们先报警撑到我上来。”

玩家们回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你小心点。”

谢灵点头，一头扎进湖里。

学校的湖不怎么深，但颜色有些浑浊，可视度也很低。

他下潜三米多触到底，四处翻找了一会才看见一具模糊的黑影。

黑影的身体没有被泡发，还维持着少年的纤细。

就是脸上盖着不少淤泥，谢灵伸手一把抹掉那些泥，露出林余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露出完整容貌的林余瞬间睁开双眼，冲谢灵扬起嘴角。

谢灵心想，换余奚下来你笑一个试试。

接着他游到对方脚踝处，只见对方两只脚都被绑上一只巨大的麻袋。

麻袋里还装满了沉甸甸的鹅卵石。

谢灵拿出弹簧刀利落割断绳子，带着林余往水面上游去。

岸上的玩家站成四边形，将黄国栋紧紧围在中间，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群气势汹汹的校方领导。

“你们老师没和你们说不准靠近天鹅湖吗？”校方为首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冷冷看向三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湖边围栏后面还蹲着一个身影。

姜声声凭空掏出一根棒球棍架在肩膀上，嗤笑道：“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么怕人靠近？”

地中海身后的几个男人开始打电话。

“打什么电话，如果是报警电话，那就免了，帮你们打过了。”

崭新的围栏在】姜声声抡起棒球棍框框几下之后，断了一截，刚好够一人经过。

“什么豆腐渣质量。”

地中海脸色有些发白，颤抖着手指着姜声声，“行政楼的楼梯是你弄得？”

姜声声疑惑歪头，很快就想明白他说的是刘一柯的杰作，“屎盆子不要乱扣！”

余奚沉默看着平静的湖面，他突然想起教室走廊那副画，一条死鱼和一片水。

当他听见水花声抬头寻去时，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只见谢灵一手划水，一手揽着毫无生气的林余，慢慢朝岸边靠近。

林余上岸后，纤细的体型瞬间肿胀起来，变成巨人、观的模样。

“小鱼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余奚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谢灵敲了敲他脑袋，“不然你以为他身上为什么会冒水，你当他是水龙头吗？”

黄国栋摇摇晃晃走到林余身边坐下，泪水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中缓缓落下，“你恨我吗？是不愿意再见到我吗？水里是不是很冷？”

“我学会了游泳，每天晚上都来，却一直找不到你。”

谢灵抹干脸上的水珠，换上干燥的校服外套。

他看着林余的魂体双手抱膝坐在黄国栋身边，传话道：“他说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没怪任何人。”

“他让你离开这里，好好照顾自己。”

黄国栋摘下眼镜，抹了抹眼睛，“等事情结束我会离开这里。”

他要为盼安，盼月和希望孤儿院讨回公道，虽然会得罪雪都很多权势，但他不在乎了。

远处传来警车的呼啸声。

谢灵低头道：“那你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吧，这些事情下午就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