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磊挠挠头，“你别怕，没人真的见过野猪，就是每年祭典前后村长怕出意外所以才提前准备好。”
“也怪我，昨天忘了和你们说，村里和周边的竹林里都设了不少陷阱，除了那些夹子还有一些深土坑，总之就是很危险…你不要进去… ”
“没事，现在知道也不迟。”谢灵伸手将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换一个问题，“村长经常去城里吗？”
林晓磊将手中的东西拎到大门外，见谢灵没有要走的意思，连忙让对方在院子里的石桌椅上坐下，“村长他比我还不喜欢进城，每年只有祭典前会出去一趟，下午就会回来。”
“哦…这样啊，大婶说他下午就会回来，希望村长能同意我们留下。”谢灵双手紧握放在胸前，脸上满是期待。
林晓磊出口安慰道：“你别担心，你那三个朋友我不敢保证，你肯定是能留下来的。”
往年那些脾气古怪的外来者都能留下，眼前这个乖巧的姑娘为什么不能？
“他们不能留下吗？”谢灵抬眼看向林晓磊，期待变成惊慌失措，“虽然我们平时打打闹闹的，但是只留我一个人，那我真会不大习惯……”
谢灵不知道自己扮女相为何如此拿手，接连不断对林晓磊施法，这三人不留下来，他上哪去找一个新娘？
“应该也能吧…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帮你们担保…只要让她们三个老实一些就行。”林晓磊拍了拍自己的嘴，对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会害怕。
“太谢谢你了，晓磊哥！”谢灵看着林晓磊，眼中满是夺眶而出的崇拜，“那晓磊哥你能和我说说河神的故事吗？我实在太好奇了！”
“没什么……”林晓磊发红的双颊被黝黑的皮肤盖住，“你想知道什么？能讲的我都跟你讲。”
刚刚那三人也来问自己这些，可她们的态度让人想一扫把轰出去，也不知道眼前人这么软乎的性格是怎么和那三个虚伪的人玩在一起的。
“河神祭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晓磊想了想开口道：“祭典已经有连续二十几年了，虽然那时候我已经五六岁了，但也记不清多少事，我爷爷以前是说当时村里爆发山洪，所有的房子都被冲跨了，大家快饿死的时候，村长说河神大人给他托梦。”
“是现在这个村长？”谢灵有些疑惑，那个年代的村长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担任，按照大婶的年纪以及林晓磊刚刚说的，当时的村长年纪应该也就二十几。
“是，当时村长只是一个懒汉，连媳妇都讨不起的那种，他说河神大人给他托梦，只要上供童男童女，我们村子以后就会安生。”林晓磊说道这里，表情有些挣扎，看得出他似乎并不愿意相信。
“真的有人愿意交出两个孩子吗？”谢灵轻声问，真会有人这么大公无私吗？
“嗯，当时山洪不断，冲断村里唯一一条路村里人耗了两天，最终就把一对刚在山洪里失去父母的两三岁幼童，送去村口的那条长河里。”
林晓磊双眼发直，儿时玩伴那阵惊恐的哭闹声仿佛又出现在他耳边，他的双眼开始渐渐空洞，“搭载的两个幼童的竹筏在没有风和人的干涉下，一直朝和上游飘去，直到看不见影子，山洪突然停了下来……”
“从那之后，每年祭典，村里都会献出一对童男童女，直到村里再也没有幼子降生……”
“河神真的出现，然后庇佑你们吗？”谢灵不理解，那孩子也不是路边说捡就能捡的，怎么会有父母那么大方，将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献出去。
难道这真是个鬼怪副本？
林晓磊沉默了半晌，“没人见过河神大人，但是反抗河神大人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谢灵这才发现对方对河神的感情并不是无上的尊敬，反而带着一些畏惧。
“什么下场？”什么下场比失去亲生骨肉还惨？
“第二年抽签抽中的那户人 不肯交出孩子，当晚就被河神大人惩罚，他们一家四口人吐血不止，直到交出孩子，才平息河神大人的怒火。”
“不会是他们自己吃坏东西？”
林晓磊摇头，“不是，村长从城里找来医生也没办法，查不出原因。”
“昨晚借你们房子住的大婶姓张，她的亲弟叫张根来，家就住在张大婶隔壁。”
“张根来前几年取了一个邻村姑娘，那姑娘因为不敬河神，至今还是痴痴傻傻的，找了多少个医生和神婆看都没有用……”
“所以你们村长是因为得到河神的指示才当上村长的吗？”谢灵双手把玩着自己的长发，颇有兴致的问道。
林晓磊低头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祭典的第七年，村里已经没有小孩，河神大人改了指示，要求每年上供一个未婚的黄花丫头当他的媳妇。”
“媳妇不是有一个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一年一个？”谢灵吃惊，“那些新娘也没有回来过吗？”
“她们成为新娘后，没人再见到过她们。”林晓磊紧皱眉头，最后在谢灵期待的眼光中开口，“我也是听村口婶子们说的，她们说凡人的身体最多在河里成活一年，所以河神大人才会每年都要娶一个。”
“河神第一人媳妇是村长家的？”谢灵猜测。
林晓磊没想到谢灵这么聪明，“是，那年老村长退位，加上只有他能得到河神大人的指示，所以他就成了下一任村长。”
谢灵盯着林晓磊的脸，缓缓道出，“可你们不是都没见过河神吗？没人怀疑过吗？”
见谢灵还是有些不信，林晓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陌生，
“我们村河神大人最大，有关河神大人的事，都不能说谎，否则河神大人会降下神罚！”林晓磊说起这个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目光森森盯着谢灵，“只要祭典成功举行，明年才会风调雨顺。”
“这样啊。”
“那你们今年的新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