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宽大横幅挂在商场一楼上方,第十二年场庆文娱节目表演十几个大字落在横幅上。
己有些年代感的商场不似近几年新开的商场那般热闹,年轻人来这儿的很少,大部分都去潮街,电竞馆等地,久而久之这个商场就成了老年人聚集地。
虽然是老年人聚集地,但是商场每年也在固定举办活动,钟自玉和许诺今天参加的场庆活动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这次的活动节目类型众多,除了平时来的老年人,还有一些年轻人和小孩也来围观。
厚重的音响震动顺着地面传入脚底,耳膜微微发麻,中气十足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夹杂着几种十分契合的民族乐器,细碎散落在各个角落,全场被饱满的音乐包裹,周遭空气被音乐震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随着背景音乐一同抖动的是舞台上穿着鲜亮红裙的阿姨们,阿姨们拿着带流苏的红扇子激情摇摆,开怀的歌声在背景音乐里彻响,开怀的笑容在阿姨们的脸上闪耀。
“请大家挥舞双手,让我们看到大家的热情!喜欢的观众不要吝啬欢呼,为你们喜爱的队伍献上宝贵的观众分!”主持在台下激情呐喊,完全不顾自己的嗓子会不会坏。
台下的观众们随着阿姨们的跳动挥舞着双手,高声欢呼,生怕自己喜欢的队伍拿不到第一名。
民族的才是世界的。经典的广场舞曲不光受爱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喜欢,年轻人的小孩子们也能来几句。
钟自玉看着比平时商场多两三倍的人们瞳孔地震,不明白一个小商场为什么今天这么能吸睛,拿着袋子的手不自觉紧握。
“好多人啊!”许诺感叹道。
“好多人啊,要不咱俩算了吧。”钟自玉握着袋子的手紧了又紧。
“不成不成,来都来了,咱俩都过初选了,可不许临阵脱逃啊!”许诺赶紧抓住钟自玉的手腕怕他逃跑。
你再看看袋子里的东西呢?
万一吓到台下有心脏病的阿姨大爷,咱俩担待的了吗?!
“可是彩排的时候咱俩不是这身造型啊!”钟自玉悲痛道。
“没事啊,我问过了,对服装没有要求的,这样穿更吸睛嘛。快到咱们了,换衣服去吧。”许诺拖着钟自玉走入换衣室。
得。
他钟自玉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闭上双眼任由发小拖去。
——
“我看今儿个来看咱们说相声的叔叔阿姨们,一个个那是精神抖擞,好不利索!”
“那可不嘛!”
“一说到利索,我倒要问您个问题,平时说话讲究利索不利索吗?”
“得讲究。”
“您知道好不利索到底是利索还是不利索吗?”
“那是真利索。”
“哎,大家看这话说的多利利索索。”
“这是我人利索。”
“遇事沉住气,办事有条理,说话要清晰,那才是真利索。”
“这话讲的有理。”
“就怕像你一样脑子不利索的。”
“我可去你的吧!”
舞台前方正有一对穿着深蓝色大褂的大爷,手拿折扇站在桌子后,圆润的身材把他俩衬得更加憨厚逗乐。
一捧一逗把台下的观众逗的哈哈大笑。
时不时的有吁声从台下传来。
舞台后方有两排可排队的地方,一排是满额抽奖,另一排是比赛奖品领取处。
在这对大爷相声结束后,很有激情的主持人声音再度响起:“本次比赛迎来了一对新生力量,让我们看看年轻人的火力有多旺!欢迎下一队选手为我们带来精彩表演——火力少年王!”
刚在一楼书店买完教辅书准备去抽奖的少年看到场上的两人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只见两个顶着七彩杀马特发型的人类在舞台中央站定,台上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一个反重力彩发冲天而起,一个黑色混着七彩挑染遮盖半边脸。
相同的是两人脸上不好形容的妆容:抹着浓黑烟熏妆的双眼一个透着忧郁,一个透着难以名状的神情。
黑色铆钉立领夹克诉说着家族所属的当年辉煌,片刻只听紫唇轻启:
“大家好!╰☆莪昰~莣ㄋ愛~~☆╮”
等了两秒旁边的人还不吭声,许诺用紫色指甲暗暗戳了戳旁边。
钟自玉瞪大双眼,梗着脖子说道:“涐昰……惗憂傷﹏!”
“music!”许诺满意的打起响指指挥起奏音乐。
【滑上又滑落】
【一收和一放】
【来来回回之间】
【花式千变万化】
【实在不简单】
许诺和钟自玉两人一人执一悠悠球向左长线抛出又收回。
“好一个完美的侧抛。”
台下少年听前面几个初中生讨论道。
收回后又横向向左抛出,左手粘着一次性紫色指甲贴的食指停在线中间抵住中点,球体顺势落回两手中间线段,右手快速把球收回。
“好一个标准的空中飞人!”
随后二人又在一个空中飞人的动作时,用力将球体向左上方弹出,收拢双手提高球体高抛点位,重复数次快速高抛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