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摊贩堆挤,只空出可供汽车单向行驶的小道。
结伴成群的孩子们从校园走出,前前后后讨论着在学校发生的事。
“天呐!才二年级!才二年级啊!才二年级我数学竟然就只能考80分了!”许诺仰天长叹。
“冷静点,说不定这是你未来数学最高分。”钟自玉抓着书包带慢慢走着。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都不安慰安慰我!”许诺假装痛哭。
“安慰有用的话还要辅导书做什么。”
“……”
许诺不想再理这个狠心的男人,哦不,现在还是狠心的小男孩,停在了旁边的炸鸡柳摊位处。
“听说小孩吃太多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狠心的小男孩冷酷说道。
“高油高盐高热量能最快提供多巴胺的分泌,你不安慰我,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安慰了。”
……馋了就直说。
还有这些词你一个二年级小孩是从哪知道的。
许诺拿着炸鸡柳边走边吃,时不时用竹签给旁边人投喂几个。
狠心的小男孩嘴上说不吃,但当酥香的鸡柳送到嘴边时,还是口嫌体正直的张开了嘴。
外皮被炸的脆脆的,里面的肉嫩嫩的,裹着酸酸甜甜的番茄酱。
……是挺好吃的。
不一会儿走到了单元楼门口,许诺提醒他记得明天带美术课的材料,钟自玉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就向自家楼走去。
刚走到家门下的楼梯口就听到叫骂声传来。
“季温情我真是烦够你了!别一直在我面前碍眼!”
“钟及浩你做梦!”
“滚!!!”
一阵愤怒的男性怒吼后,只听一声好似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一团浅灰色的物体被推到了眼前的楼梯拐角。
随后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拐角的女人膝盖被磕破,血从破烂的肉中渗了出来,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力的又坐了下去。
这是他的妈妈。
“妈!”钟自玉匆忙的跑上楼梯把女人扶了起来。
女人没想到会在这时遇到孩子,低头说道:“小玉,姥姥想你了,今天咱们去姥姥姥爷家吃饭吧。”
钟自玉想马上砸开门把里面的男人打一顿。
之前这样做过,但悬殊的体型差距导致他被男人扔在一边就再也起不来。
“妈,你离婚吧。我跟你过。”
离婚这个词是他从大人口中听说的。
总是听到这个词从偷偷指着他的大人口中传来,小孩子们学着大人的语气对着他指指点点,嬉笑着他是没爸爸要的孩子。
女人好似实在忍不住泪水,抱着孩子沉默的流泪。
之后一年。
经过一段复杂的离婚流程,女人最终成功离婚。
男人也没有再骚扰过她。
女人的弟弟将女人拉到自家开的彩票站一起经营,生意也还算过得去。
钟自玉和妈妈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了下来。
——
脚边虫鸣不断。
旁边路灯昏黄的光沿着面前少年的身子,洒在自己有些泛白的校服上。
钟自玉有些轻微发神,站着看向面前人一动不动。不确定刚才听到的内容,短短几个字让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疑惑,迷茫,困惑,不解,惘然,费解,纳闷,彷徨等词语充斥他的整个大脑。让他语文成绩年级第二水平的理解能力也理解不了颜清乾对他说这两个字的意思。
合婚?
这家伙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两个男的吗?
还是说我俩其中有一个女生?
他看的还挺像个男的……
那我是女的?
我到底是不是女的???
再说小时候的经历……
对婚姻也有点恐惧。
父母的婚姻已经很折磨了。
自己结婚是不是也会走上这条道路。
嘴唇嚅动了几下,终于决定开口拒绝。
面前人轻笑着屈起手指刮了下他的鼻梁:
“表情这么严肃干嘛?逗你的。”
随后拉起他的手腕向前走去。
钟自玉懵懵的任由被拉着走,刚被刮了一下的鼻梁好像和心脏连在了一起,微微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