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呢在呢~”他憋闷的情绪消散不少,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懒散道:“说地址。”
“明传大厦235号——醉客仙。”
嘟嘟嘟——
夏知誉咬牙看着那抢先被挂断的电话.......
“小哥哥,要来玩嘛?”
那位穿着颇显身材的V领包臀裙的女生,一只手便作势要攀上来。
“拿开。”夏知誉冷冷道,便坐回去一边咬指甲一边低头继续玩手机。
这里的工作人员练就了一身识别有钱人的本领,打从夏知誉一进来后就被盯上了,一身名牌,长得又帅,进来便熟络地找到舒适又人少的角落,一点都不拘谨,似是常客,但她们轮番攻略都无功而返,直到一位穿着相对保守的女生前来搭话:“小哥哥在玩象棋嘛?我们可以一起玩啊,我也喜欢。”
夏知誉抬眼,默认地加了个联系方式,二人在专门下象棋的软件上匹配。
“你看着不大?”夏知誉随意道。
“附近大学的。”
“哦,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你这样业绩垫底吧?露的少不说,连推销酒水都不会,来这儿体验生活?”
女生咳嗽了一声,自己确实是没学来这些,她来这也是碰碰运气,刚才好心的同事说这位顾客有点奇怪只玩手机,“不不是,我刚来没多久。”
她便看到这位唇红齿白的小帅哥勾唇一笑,抬眼道:“你输了。”
那张脸被闪烁的灯光映衬着,却遮不住帅气精致的脸,他的心脏漏了半拍,随即反应过来道:“很少看像您这么年轻的喜欢玩象棋,经常玩嘛?”
“嗯。”夏知誉收起手机,问:“还不打算推销一下?”
女服务员连忙拿过来酒水单推荐了两款,直到对方要了瓶贵的,她倒好后将酒杯递过去。
夏知誉喝了两口,懒洋洋地仰靠在沙发上,此时室外街道上人逐渐变少,而这里才刚刚开始,源源不断地有人涌入,前方不远处那圆形的大舞池里,热闹非凡。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问着这里的人流,她们平常提成能赚多少等等,这还是他从病床醒来第一次来酒吧,了解大概后发现和之前他穿进的小说世界里基本没太大区别。
正当他刚要端起酒杯时,忽然有个高大的身影落下,一只手掌压住杯口,似是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盘踞,隐约透出青色的血管,刚离桌面的杯底又重重落回桌面。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低沉冷淡的声音似是穿透这燥热的氛围,如一缕寒冰般将周围迅速降温。
女服务生看着这位西装革履,气质冷肃的男人,咽了口口水,大气都不敢喘,对方那凌厉的视线扫过来,她便立刻离开,让出位置。
夏知誉微笑地抬眼,“看来叔叔真的很闲?”
陆沉舟五官本就端正,此刻眉头紧锁时便将压迫感放大,这眼神仿若将夏知誉拽到无数回忆中,很熟悉的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抑制不住动手。
夏知誉有一瞬的晃神。
“叔叔破产啦?连酒都喝不起么?”夏知誉嘲讽道,“没关系,我可以请你。”
他随即松开酒杯,转而要去倒另一杯。
可在即将触碰到酒瓶时,又被人拿走了。
夏知誉掀起眼皮:“这是我的。”
那眼神倔强中带着敌视。
陆沉舟渐渐收回视线,站直身体,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十点零五分,很晚了,跟我回去。”
夏知誉点点头,“不走,我还没喝完呢。”
陆沉舟好似放弃一般转身便离开,背影冷漠。
微小的快感从体内炸开,然而下一秒笑容却僵在脸上。
四五名统一黑色保安制服的人便走了过来,“不好意思,这酒有问题需要回收,我们会赔给您的,还请您出去。”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消费者?”夏知誉有一瞬间怀疑是陆沉舟做的手脚,但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是在北城,能在这三环以里做生意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又不是在小说世界里那样人人都能被主角拿捏,不对,谁说陆沉舟像主角的........
陆沉舟这年纪,除非在什么小叔的禁忌之恋里勉强够得上,不然哪个小说的男主会是三十岁?
但夏知誉被弄得也不想待了,况且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惹出什么事来,到头来还得被捅到家里,他拿起笔记本,最后几乎是被一路护送着到了门口。
初秋的微风带着特有的凉爽,尤其是夜晚。
陆沉舟半倚靠在车前,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对方抽着烟,昏暗下被吐出的烟雾遮住更看不清脸。
但对方敏锐的抬眼,似是看到了他,掐灭烟,脚步不疾不徐地走来,却没再他面前停留,而是绕过他去角落,又顺便捡起地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
夏知誉看得一脸嫌弃:“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你是未成年。”陆沉舟淡淡道,注意到对方后退的动作,便停住脚步,声音放缓了些:“这里鱼龙混杂,稍不注意酒水可能被换或者加些东西,很危险。”
这是在关心他?
很快夏知誉便否定了这个猜测,只是找个看似合理的理由来找他麻烦而已。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儿,当然知道那些套路,甚至他就亲手操作过。
“你的校服和课本都被送来了,明天还要上学,不走吗?”
走。
夏知誉转身就走,但他没迈两步,忽然身体一轻——
整个人被扛了起来。
肚子压在对方肩头,硬邦邦的,硌得他胃里翻了一下。
“陆沉舟!放我下来!”
他挣扎间,腿被箍住,手在对方背上又捶又推,但陆沉舟纹丝不动,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黑色奥迪。
周围有不少人路过,被这动静吸引。
陆沉舟感觉夏知誉立刻放弃挣扎一般不动了。
看来是妥协了。
他拉开车门,将整个人塞了进去。
却见夏知誉立刻翻身,似是想从另一侧车门下去,那耳后红了一片,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就在夏知誉触到门把手时,陆沉舟已经跟了进来。
一只手压住他肩膀,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锁骨往下一寸,刚好卡在他发力点上。
他挣了一下,居然没挣动。
另一只手扯过安全带,金属卡扣的凉意擦过他脖子。
夏知誉呼吸一滞。
贴得太近了。
仿佛被对方身上那冷沉的味道包裹侵蚀,他能看清对方衬衫领口被绷紧的纹路,他一抬眼就是陆沉舟那利落的下颌线。
“只不过暂住我那儿,跑什么?”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事实。
夏知誉咬紧牙,没说话。
很久没这么吃瘪过了,让他难得有些愣神,所有的视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陆沉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