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誉立刻坐起来,捂着鼻子缓解痛感。
感觉左侧有一道阴影落下,递来纸巾夏知誉扯过纸随意擦了擦眼角,“突然出现想吓死谁啊!”
缓了几秒好多了。
他打开陆沉舟那即将凑近的手,刚要起身,肩膀便被按住。
他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巴便被捏住,转动,指腹不轻不重地卡在颌骨两侧,迫使他抬起头。
“怪我?”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似是在端详他,他声音却不自觉地虚了半度:“不怪你怪谁?别乱摸。”
“别动,我看看伤到哪了。”陆沉舟制止住对方想要躲开动作。
“有医师资格证吗?你就看?”
“有急救证。”
陆沉舟的手覆上来,指腹带着薄茧,从眉心顺着鼻梁缓缓滑下。
偶尔停下来按一按,便问一句“疼不疼”。
夏知誉莫名其妙地没再躲。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指腹的温度,比体温低一点,却烫在他的皮肤上。
很快对方松开。
“什么结果?”
“没砸到眼睛,没事。”
夏知誉气笑了:“这不废话么?”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不咸不淡地把手机递过去。
本想着出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的,但那眼尾还残留着点红,终是没下手。
夏知誉接过来塞进口袋里,顺口道:“叔叔怎么出来的?”
陆沉舟垂眼看他,薄唇微动:“爬过来的。”
“.......”
应该是从这别墅外墙爬到二楼,再从二楼走下来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倒是有点本事。
“那个....晚上师傅来得慢,等他来了自己修吧。不过你出来了就赶紧换衣服,现在也不晚了,得赶紧回去。”夏知誉催促道。
对方没说什么,便去换了。
两人往外走,陆沉舟忽然问:“门怎么突然坏了?”
夏知誉摸摸鼻子,十分自然道:“谁知道呢?可能是刚才我关的时候,有些重了吧。”
看来以后搞小动作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一些。
“嗯,这里是孟阿姨的店,或许是管理出了问题,底下的人员没能定时排查,应该跟她说一下,以免影响日后的生意。”陆沉舟坐到驾驶位上。
“嗯嗯,我会说的。”夏知誉余光瞥了眼正开车的陆沉舟。
这是在威胁他么?他咬了咬牙,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但又找不到哪里不一样。
毕竟陆沉舟回来之后,夏知誉仍旧在专注学习,也勉强维持着那点规则,两人之间交集甚少。
直到运动会那早。
临出门前,陆沉舟递给他一双跑鞋。
“给我的?”夏知誉问。
“不是要比赛?”
夏知誉觉得好笑,只不过是学校的一场运动会而已,说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国际运动会似的。
“我要是不拿个名次,好像说不过去啊。”
“尽力就好。”陆沉舟看着夏知誉盯着鞋瞧了几眼,没露出嫌弃的表情,也没发表挑剔的言论,他们之间代沟还是蛮大的。
这是他们高中最后一次运动会。
各班走完方队后,便在固定区域坐好,操场上各项比赛陆续开始。
陆沉景去当了播音员,班里主要由郝鑫安排调动气氛。
十班氛围闲散,很少有人注意比赛,但从上午开始,几个项目都没拿到名次,又被大太阳晒着,积极性跌到了谷底。
尤其是隔壁九班,每隔一会儿就能听到捷报。
九班班长大嗓门喊着“第一第一第一”,同学们的怨念彻底被激发出来。
“马上一千米,李琦第二组,夏知誉第三组......”郝鑫将接下来的项目人员清点。
夏知誉那双大长腿几步下台阶,瘦高又帅气的男生总是让人无法抵抗,连隔壁班都有目光投来。
夏知誉去等候区挂上号码牌。郝鑫道:“誉哥,别逞强,随便跑跑就行。”
孙琦注意到对方穿的鞋,居然和他一个牌子,还是新出的款式,在一旁笑:“装备这么齐全,誉哥不拿个第一为班级争光啊?不然得有不少人失望呢。”
夏知誉注意到对方视线落在他的鞋子上,挑眉道:“怎么样,这鞋不错吧,这可是叔叔送我的,知道我要比赛特意给我买的呢。”
“………”
他摘掉帽子,笑了笑:“不过你对我挺关注啊,你也喜欢我?”
孙琦脸上的笑容尴尬僵硬,一时语塞。
夏知誉没再搭理对方,而是嘱咐郝鑫给他拍几张照片。
郝鑫还在寻思叔叔是谁,一想到好像是陆沉舟,再看看这不便宜的鞋,顿时脑补出夏知誉在对方家借住还被捧在手心的错觉,“誉哥,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
“这就好了?”夏知誉听着郝鑫那没出息的发言,敲了敲对方脑袋。
一千米。
夏知誉是最后一组30号,在最外圈。
枪响之后,不仅是九班,隔壁十班和其他班的学生也在注视着。
郝鑫组织大家喊加油,鼓声此起彼伏。
操场声音杂乱,但广播里不时传来播报声,是陆沉景的声音,不得不承认,对方声音稳重又清朗,确实适合干这个。
夏知誉最近没怎么运动,也没热身,好在身体素质不错,除了肌肉有些酸之外,还算顺利地冲过终点。
他慢跑两步到跑道边,喘着气,郝鑫递来水。
“不错不错,我刚偷瞄了眼总成绩,差不多第一。”郝鑫道,却见夏知誉要往东边走,“干嘛去?”
“柳云锦不是有跳高吗?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