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光?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很多深海的生物确实对强光都很敏感,它们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如果芙芙的活动范围确实包含了深海,甚至主要是栖息在深海里那么强烈的日光。对于他而言,不仅是一种干扰,更可能是一种,生理上的限制。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它总是在黄昏夜晚或者凌晨来“拜访”。有可能他天生的习性如此,也有可能是不得已。
这个推断让希莱特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如果芙芙真的畏光,那么,白天某种程度上就是席莱特自己的安全时段。但另一方面,这个细节再次强调了他们俩之间的深邃的隔阂,与此地,一般的,章鱼,或许不太一样,可能真的是一个来自极深的海域的高度特化的未知物种。
他再次看向阴影中那一团静止的苍白的轮廓。发芽花生带来的短暂喜悦,被一种更深的近乎学术性的寒意取代。
它的智商太高了……
高到能够进行复杂的收集,分类,布置,高刀似乎能够理解他的痛苦,根据声音的反馈调整自己的动作,高道希莱特有些怀疑这个家伙,甚至有可能有“意图”或者“偏好”。
他自己根本无法用对待普通动物的方式来预测或者应对它,每一次看似平和的互动,底层都可能运行着它,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和动机。这种智力上的未知,让他打心眼里感到毛骨悚然,尽管没有任何表现,这种存在就已经形成了一种威慑。
“这到底算什么?……如果你能够给我答案就好了……”希莱特对着那片阴影低语,“要是有科学院的前辈和我一起就好了……我好好奇呀……但我真的害怕你杀死我……”说着说着,便倚靠着船舱滑坐到了地上。
阴影中毫无回应,只有海水轻轻拍打船壳透过身体传来的声音。
阳光炙烤着这片沙滩,花生的嫩芽在玻璃罐中悄然生长,而船舱的黑暗里那么隐藏在黑暗里苍白的色彩,正在等待下一个属于它的黄昏。
希莱特知道平衡很脆弱,知道自己的心绪很混乱,他不那么了解自己了,也无法理清这些,自己为何没有疯狂,自己为何没有逃走?以及那种无法被掩盖的好奇,就像花生的幼苗一般。
他回到了船舱里,在日志下记录了关于瞳孔的猜想和花生的事件,以及那句萦绕不去的疑问:
「或许我遭遇了我生命之中最大的变数,但是也获得了最令人无法不去好奇的谜题,我恐惧,但我无法逃脱……都说上帝最完美的造物是人类,但是在他的面前,我似乎脆弱的犹如一张白纸,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好奇心将我推下谁渊一起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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