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现在大家的心就已经偏向齐苗了?
浑然不知大家只是避开她的视线,其实都在偷偷观察,所有人都看着她细软的皮肤担忧,这么娇气,等去了村里能干什么?到时候还是要我来帮她吧?那我要努力了!
不知道能不能一个人干赚两个人的工分,唉,有点发愁。
而被集火的张少安,都不敢回过一点脑袋偷偷观察,只能使劲扭着脖子,瞥着阮乔白被灯光打在桌子上的身影。
心底暗忖,等自己利用齐苗站稳脚跟,肯定会尽一下同学的义务的,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帮助。
但是,被帮助的人总要付出一些报酬……
在一众神情莫名的人中,齐苗的表情格外严肃。
她感觉阮乔白呼出的气息好像有点烫?说话也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没管吃到一半的饭,齐苗擦干净手,伸手去试阮乔白的额头,再反手贴住自己的额头,肯定道:“阮乔白,你发烧了。”
听到这,班长瞬间回神,哪里还管脑袋里乱七八糟的。
他急得都站起来了,“什么?发烧了?这可怎么好!我这也没药,你们谁有药?”
之前去找乘警的小眼镜,张少安和史丽晗都摇头。
“那怎么办?我去问问别人有没有药,服务台肯定有应急药箱,我去找找有没有退烧药!”
班长特别焦躁,脑海里全是某一次阮乔白被误伤,她家里人‘血洗’学校领导层的事,虽然被调走撤职的确实是不负责任的领导就是了。
可是班长被弄得有点应激,“阮乔白身体很虚弱,如果发烧烧傻了什么办,我们怎么跟她家里交代啊!”
关你什么事?跟你认识她家里人,要对她负责似的。张少安扫了班长一眼,心底鄙夷,面上不漏声色。
“还是找乘务员要吧,你自己去找不一定能找到。”
齐苗让班长坐下,“我有药,你别着急。”
就是不知道阮乔白愿不愿意用她的杯子喝水。
果然,阮乔白抱着胳膊,气鼓鼓的看着她们手忙脚乱的忙活,药递到嘴边却拒不配合。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讲究!”
班长拿着水杯和药求阮乔白吃,“你不吃药发烧怎么好?你烧的脸都红了!”
嘴巴紧闭,阮乔白向来不爱吃药。再说,谁知道他们手里是不是毒药,想一把药干脆利落毒死她这个恶毒女配!
“我睡一觉就好了。”
本来也是做噩梦、被偷东西、大战小偷、生存环境不好导致的被刺激发烧,好好休息就能养好。
阮乔白很有经验似的,“班长你不要烦我,你坐下,绕的我眼晕。”
班长无可奈何,托着药的手急得发抖也不敢硬来。
齐苗早在班长纠缠的时候,拿着阮乔白的水杯去打了一杯水。
此时挤过人群回来,看到谁都拿一个力气软绵绵的病人没办法,觉得有点离谱。她家小弟都不这么娇气。
“你都烧迷糊了,还想自愈?赶紧吃药。”
齐苗说完,直接倒出一杯盖水,稍微晾凉一点,就捏住阮乔白的两颊,将药强硬喂进去。
其实一点都不费力,阮乔白已经烧的浑身酸软,根本无力反抗。
模模糊糊感觉自己真的被齐苗欺负了,阮乔白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很伤心的睡着了。
“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齐苗从行李架扯下一件外套,给阮乔白搭上身上,转身就对上几双眼睛。
“没什么没什么!!!”用力摆手,史丽晗躲避齐苗的胳膊,生怕自己也被塞麻醉药。
“我又不是想害她,药里有助眠成分,别跟看人贩子似的看我。”齐苗无语。
趁阮乔白安静下来,继续吃自己的饭。
这次的睡眠质量很好,阮乔白没有继续做梦,一觉醒来昏沉感基本消退,头疼也消失了。
只是她也没好受到哪去就是了,这次是社死的难受。
她怎么就没分清梦境和现实?!还在即将一起奋斗的同伴面前露怯!这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该干的吗!
身体好了之后,阮乔白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有多莫名其妙。把脸埋在外套里,难为情的不敢抬起头。
火车始终会到站,下车的时候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对未来的憧憬,在从拥挤车厢解放的那一刻达到顶峰。
他们下乡的县城没有火车站,只能在隔壁县城火车站下车,再由县里派来的干部统一带回县知青办,等着分配。
火车站来接人的是个穿着半旧中山装的严肃男人,眉头皱成一团,看人的时候一脸不高兴,跟他对上目光跟做贼一样,火车站出站的人都躲着他走。
班长不能躲着,他带着五个同学走向男人面前的‘长阳县知青集合点’的牌子。
率先打了个招呼,“同志你好,我们是B市来的知青。”
男人早就注意到有人往自己这边走,但是一直没看他们,此时听到打招呼才把视线放到一行人身上。
眼皮一翻一撇打量了班长两眼,微微点头,“哦,首都来的高材生啊,看着是不一样。我是县知青办的曹干事,我过来主要就是为的等你们,倒是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
撩起袖子看了眼手表,曹干事侧身指了指路边停着的卡车,“累不累?去车上坐着歇一会吧,就是不知道车轱辘气还够不够。一会还得来三十来号人呢,他们没你们觉悟高,不知道都啥时候才来,可是让人好等。”
这话说的让人没法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