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只用树枝烤就能这么香吗?”
阮乔白只看到张执江在烤到一半的时候涂了油,烤完之后一只不知道撒上什么调料,一只涂抹上蜂蜜,步骤简单毫不讲究,“两只都好香!”
张执江把另一只兔子的兔腿也递给阮乔白,看着她吃。
“小张,你人真好。等改日我夺回属于我的家产,我不会忘记你的。”
阮乔白吃美了,流露出坦荡热忱本性,当着山河大地和月光的面,给张执江承诺。
“嗯。”
张执江拿树枝拨弄着火堆余烬,余光注视她脸上残火跳动的光,无心分辨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开玩笑,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只要她高兴就好。
吃饱之后,再回去睡觉,终于能睡着了。
可第二天一早,阮乔白刚出门,竟然又看见了张执江。
嗯?这个男人不回家的吗?
由于张执江出现的频率高的可怕,阮乔白终于升起一点警惕心。
昨天说的‘不会忘记你’通通不作数了,懒倦垂落的长睫毛瞬间支棱起来,睡眼惺忪的半合眼睑也猛地掀开,还带着哈欠水汽的眼珠清凌凌的盯着张执江。
背对着她的张执江在听到开门声的时候就知道是她,毕竟除了阮乔白其她人都起来了。
此时,对于阮乔白警惕的目光,张执江只当察觉不到。
谁叫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怕阮乔白吃不上饭,非要把砌灶的活包揽下来呢?
脚步轻轻的绕到张执江身前,阮乔白看到他手下的泥巴,眉头一挑,更确信这人是故意的,张嘴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玩泥巴。
这时,去后山拾柴的老桩回来了,跟阮乔白打了个招呼,“阮知青,起来了?”
说完不等阮乔白回复,又跟张执江搭话,“志江,这么快就开始砌了?看这工程量,五六点就开始收拾了吧,真利落!”
老桩的话一出来,张执江注意到凶巴巴的小姑娘眼神都茫然了。
眼底不由生出一抹笑意,还真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小姑娘,果然没认出自己在砌灶。幸亏没率先打招呼,不然小姑娘指不定在心里琢磨什么呢,再把他当成别有用心之人,他上哪说理去?
这时候张执江才装作刚知道阮乔白在自己附近,抬头看去,“阮知青。”
叫的很客气。
“张同志。”
阮乔白睡得红扑扑的脸颊更透出粉意,眼神没往张执江身上看,只看着那一堆泥巴,“砌灶只用泥巴砌吗?不需要砖块吗?”
也不怪阮乔白看不出来这是在砌灶。
除了泥巴和一些麦秸,这里一点坚固定型的东西都没有,而且麦秸还已经被张执江和进了泥巴里,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砖块不好找,一会小溪她们捡了鹅卵石给咱们送来,那个比砖块还好使。”
老桩今天格外健谈,脸上始终带着笑,看的人为他高兴,就是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事。
阮乔白好奇,趁着老桩去围篱笆墙的时候,蹲在张执江旁边,准备先帮忙再八卦,“我帮你吧。”
细腻温润的白皙手指已经往泥巴的方向去了,被紧实有力的浅麦色胳膊拦住。
“别动,扎。”
张执江自己皮糙肉厚不怕麦秸断口,阮乔白碰到怕是要被划破。
“你去吃饭吧。”
侧头示意阮乔白看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小土坑,里边还埋着红薯。
阮乔白顺着视线看去,一眼就看到埋红薯的地方,恍然大悟,“就在这里啊,我昨天用手电筒找了半天没找到。我先去洗把脸,回来再吃,你等我啊。”
“暖壶有热水。”
张执江看阮乔白直奔大瓮去,赶紧提醒她。
“昨天没喝完吗?”
昨天阮乔白注意到大家在喝热水,就决定土灶能用之前都用凉水洗脸。
一边问,阮乔白顺势拎起暖水瓶,发现两个暖水瓶都沉甸甸的。
“我灌满了。”
张执江一句没提刚才班长吃红薯差点噎死也不喝水的样子,只顾自己在阮乔白面前示好,可以说很有警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