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可怕,大队长一激灵,觉得自己差点被他们绕进去,要是自己真同意了,那就是违背组织纪律!
史丽晗这么一催促,反而让大队长坚信自己的想法,“不行!学校啥时候不能建?啥时候有钱啥时候建。学生娃去隔壁大队也就几步路,怎么就那么娇气了?”
“你们也是,该上工上工,有空多跟庄稼把式学学怎么种地,那才是国家让你们来咱们大队干的事。”
大队长让记分员继续,“基础,你跟他们说说今天要干的活。”
“八斤,你那还有什么没啥技术含量的,让三个男同志去。”出出力气就没空想七想八了。
大队长一锤定音,“先这么干着,有困难自己克服,克服不了再想解决办法。”
大队长一番话下来,谁都白说,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大家对视一眼,都看出大队长钻牛角尖了,而且现在情绪很激动,都闭嘴不再说话。
等大队干部分配完上工的内容离开,几个知青也相继出门。
走了一段路,分开之前,阮乔白率先反省,“早知道我就不说我出钱了。”
上赶着不是买卖,等学校开始筹建,遇到困难再伸出援手也不晚。
“别自责,你都是为了咱们好。”班长安慰,说的时候还用胳膊肘捅了张少安一下,示意他也说话。
张少安也烦,不搭理班长的眼神,自顾往前走。
“不怪你,你不说出钱,这个大队长是真没想办小学。”
史丽晗觉得还是怪自己,“我不该出声的,我一说话他反而坚决不同意了。估计是觉得咱们有什么想法。”
班长赶紧安慰这个,再安慰那个,“反正一开始也是要下地的,现在起码努力过了。既然这次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说完,班长就发现自己被大队长绕进去了,竟然真的觉得办小学当老师是借机逃避劳动似的,还说出这个主意不行想别的办法这样的话。
顿时哽住,也闭嘴不说话了。
“不行,我要找找相关报纸。”
阮乔白要出钱并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嫌自己钱多,而是昨天在报纸上看到有关报道,“南方某大队,一直没有条件办小学,可是知青去了以后,小学轻而易举的办了起来,这是为什么?”
正观察阮乔白表情,担心人被打击到的史丽晗:“……乔白,人家报纸不是这么写的吧?”
怎么跟挑事似的?
“差不多,反正就是说那个知青统筹操办把小学办起来了,还因此得了表扬,成为先进个人。可见政策是鼓励这么办的。”
阮乔白回忆自己看的是哪家报纸,“等我抽空再找找相关资料,总不能咱们好心当老师,还要被当成逃避劳动。”
不能不把文职当苦差啊,老师要干的活也可多了,又不是偷奸耍滑不付辛苦。
要不是自己身体素质差,她还想下地干活呢,起码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打定主意,阮乔白势必要找出知青当老师被着重表扬的案例,刷新一下那个老固执的观念。
“乔白还真是,”史丽晗看着阮乔白斗志昂扬离开的样子,刮目相看,“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回头,与三双莫名的眼睛对视上。
史丽晗回味过来,自己说的好像不是啥好词,吭哧了两声,总结道:“反正也不会更坏了,希望乔白能顺利找到相关报纸。”
之后五人也三两分开,三个男知青去渠道清淤,两个女知青去刨玉米根茬。
先一步离开的阮乔白不知道他们的上工顺不顺利,她倒是挺适应的。
分工的时候,记分员看阮乔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犹豫半天,才在老人小孩那堆活里边找出一个她能干的——去给妇女主任张翠娟打下手。
其实也就是负责婚丧嫁娶,和上下级对接,以及一些文书性工作。
而且这个活算是兼职,忙完了这些事还是要下地的。
“记分员让你找我?”
张翠娟放下手里的活,看向敲门进来的阮乔白,还以为这个小姑娘觉得自己对她印象好,不想付出劳动,过来找自己走后门来了,等听到是记分员安排的,才舒展开眉头。
“正好,老桩家最近有喜事,她家闺女说了个人家,咱们帮着操持操持。”
跟其他人不一样,张翠娟觉得相看一个人不能光靠见面的时候那点印象,媒婆说的更是不能信,还得多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