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大队长为了炫耀,让张执江拉着他去火车站,张翠娟已经很不满了,今天张执江竟然又要公车私用,这还了得?
“主任,我有用车权限,而且加油是我自掏腰包。”
张执江看阮乔白被张翠娟扯着,不能自己做决定,怕她为难,干脆上前直接帮人把车子放到车斗里,这才转头问张翠娟,“主任,你看你是跟乔白一起坐车,还是告诉我地方,我先把她送过去?”
张翠娟脸色不好,又不能让阮乔白自己去,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安全。
没好气的看了不同意不拒绝的阮乔白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张翠娟的力气大,胳膊一用力,车子就被抬上车斗,倒着放在车斗里。
她自己先上去,然后伸出手去拉阮乔白,“扯着我,慢慢上,别摔着。”
阮乔白早就累了,她发现在土路骑自行车比走路省不了多少力气。
幸好有张执江主动帮忙,不然骑到地方她得小腿抽筋。
“好!”
把一只手递给张翠娟,阮乔白扶着边缘,踩着轮胎轮毂爬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会有人跟车,车斗里被放了一个带软垫的小马扎,一看坐上去就很舒服。
张翠娟把小马扎递给阮乔白,自己随便找地方盘腿坐下。
“快坐,咱们商量一下去了怎么打听。”
打探消息这事也有技巧。
虽然张翠娟认识当地的,但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关系,就是工作上有往来,知道人脾气,确定这人不是随便八卦的人。
“要是直接打听,人家肯定说都好,毕竟是他们村的人。”张翠娟很有经验,“所以咱们得找到一个突破点,证明咱们知道点事,不是两眼一抹黑,人家才给咱们实话。”
怎么听上去不是去打听风评,而是知道点怎么,去找证据锤实呢?
阮乔白看着张翠娟举着胳膊挥斥方遒,没随便插话。张翠娟说什么,她就点头应是。
“你没经验,就先看我怎么做。”
张翠娟安抚,“很简单,做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别紧张。那边离隔壁县城近,等结束的早,我带你去县城吃点好的,也算你刚跟着我干,我招待招待你。”
还没开始干呢,先许下好处了。
阮乔白不知道这算不算常例,张执江可太知道了。能从张翠娟嘴里得一句好,比登天还难。阮乔白这是真得了她眼缘。
也是,谁看见阮乔白,能忍住不照顾她呢?
张执江刻意没往后看,省的被张翠娟盯住,直到按张翠娟说的,看到村口竖着的石头就停车,放他们下来。
这才先张翠娟一步下车,伸出胳膊,让阮乔白搭着下来。
“谢谢你啊,张同志。”
阮乔白一点也不累,扶着车子,等张翠娟上掉了的车链子的时间,还有心情问张执江是不是不忙,“我之前看别的厂子司机运货,都是一趟接一趟的。”
“嗯,厂子生意不好。”
张执江说出让厂长听了眼前一黑的话,然后继续推销自己,“所以我基本一直在村里呆着,你有事就找我,我都在。”
“嗯嗯。”
阮乔白看到张翠娟修好车过来,跟张执江摆摆手,“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啊。”
“车子旧了就是容易掉链子。”
张翠娟骑上车子,蹬了两圈,确认车链子上好了,才招呼阮乔白,“走了。”
骑出去几米,张翠娟想起什么,回头看,张执江果然还在,赶紧扯着嗓子喊,“志江,你回去,赶紧去忙单位上的事,别在这耽误着。”
被张翠娟盯贼似的盯着。张执江只好摇着拖拉机离开。
进了村里,张翠娟自称过来找大队干部说事,跟几个刘家村社员搭上话,拿前段时间二流子被游街的事当突破口,不落痕迹的打听相亲男同志的信息。
“我过来找你们妇女主任说事,还想说说前段时间县里整治二流子的事呢,说要针对这件事组织专题宣讲。”
张翠娟表情有点严肃,“可我刚才来的路上,又碰到几个不像样的瞎溜达呢,就在这附近,是不是你们大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