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娟听刘大姐说的这么干脆,知道这人是真不错,也高兴,“行,那你别跟别人说我来问啥了啊,让男同志家里听到再以为不信任他们。”
“我还不知道这个?放心,我嘴严。”
刘大姐脸上的严肃劲早就没有了,看张翠娟要走,还挽留,“别走了,快到中午了,留下尝尝我家的馒头,正好刚割了条猪肉。”
那更不能留了,哪能趁人家吃肉的时候去蹭饭。
张翠娟连推带阻,把刘大姐塞回办公室,“我们还有事呢,先走了。”
阮乔白看着她俩掰扯,连忙躲得远远地,生怕张翠娟没看清,把自己当成刘大姐塞进办公室。
“这我就放心了。咱们也回。”
帮刘大姐把门关上,张翠娟帮人看好人生大事,心情不错,看时间不早了,回去也没饭吃。把车梯抬起来,跨上车子,往前骑,“走,说带你吃好吃的,说话算数,尝尝宋宁县的国营饭店,他家比咱们县好吃多了,毕竟是有火车站的大县。”
跟张翠娟不一样,阮乔白看刘大姐的语气,不像是不认识刘友涛,怕刘大姐说的话掺假。只是在刘家村范围内,她不好问。
等出了刘家村,阮乔白忍不住,问道:“翠娟姐,刘大姐是不是认识刘友涛啊,光说刘友涛的好话,语气还很熟捻。”
“不会,要是真认识反而不会说那么多。反正人不歪就行,不用管那么多。”
张翠娟让那个阮乔白别想了,“咱们又不止打听了刘大姐一个人,村里好几个都夸刘友涛好,可见这家人不仅和乡里乡亲处的关系不错,在村里也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人家。小寒且有好日子过呢。”
是吗?
阮乔白也没经过这事,既然张翠娟说好,她也觉得好了。
“姐,咱们要骑多长时间啊?”
阮乔白有点累了,路太不好走了,颠的她腿疼。
“再有二十分钟就到了。”
张翠娟感觉声音怎么那么远,赶紧回头看,就看到阮乔白吊着小尾巴,离自己几十米远。
“这就没力气了?刚出村口没一里呢。”张翠娟看阮乔白歪歪扭扭的样子,怕她栽个跟头,赶紧骑回去跟她并排。
“姐,你别在我旁边,我要被你挤下去了。”
阮乔白胳膊肘被碰了一下,差点骑排水沟里去,“我好累啊,我骑不动了。”
“怎么这么娇气!”
张翠娟恨铁不成钢,“前边有个小树林,在那歇一会吧。我在前边,你跟着我,别压坑。”
被说娇气,阮乔白忽然想起点梦里的事。
梦里她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也是借了李胜男的自行车。当时李胜男可不愿意借给她了,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借,给她钥匙的时候也跟今天似的嘱咐了好久。
哦,今天李胜男同志嘱咐她别摔跤,是怕她把车子摔坏了,不愿意借给她啊!
这时候阮乔白忽然想明白了。
随即又想起梦里自己骑着车子进沟,把车把摔变形了,被李胜男到处说坏话,打了个激灵。
“不行!摔跤太疼了,我可不能摔沟里去。”
阮乔白勉强打起精神,费劲巴拉把车子骑进林子,停张翠娟车子旁边,“翠娟姐,咱们别去县城了呗,我一点都不饿呢。”
张翠娟不知道看到什么,没理她,板着一张脸看着她身后。
阮乔白不解,回头,竟然看到张执江。
张志坚赶着个驴车,也不知道驴怎么回事,跟被张执江捂了嘴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同志!”阮乔白像是看到救星,“你也要去隔壁县吗?怎么没开拖拉机,还换了驴车?”
打扮也跟之前不一样了,跟要去卖菜的社员似的。
“我去卖菜,开拖拉机目标太大了。”
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破旧褂子,张执江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看着跟皲裂似的,一点原本的英俊都没有,饱经风霜比老桩叔更甚。
要不是阮乔白这两天见他次数,比见同屋知青还要多,也认不出来。
“目标大?你是去卖菜还是当便衣。”张翠娟顿了一下,好歹没说出特务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