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重点是现在能糊弄过去！

褚珩亦挑了挑眉，没说话。

这次过后，褚微宁再也没敢弄虚作假。

*

褚微宁十岁那年，褚珩亦出国进修，他只以为像往常一样，几个月就会回来，谁知这一次等了半年，褚珩亦都没回来。

他连条消息都没收到，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他哭闹着要褚珩亦，只可惜，这个家里，除了褚珩亦，真正把他放心上的人少之又少。

时原哄不住，阿荷也哄不住，最后惊动了褚家三位管事人。

褚老爷子自不用说，他连这个消息都不想听，对此也只露出一个难成大器的嫌弃表情。

褚家主事务繁忙，最后还是裴思黎听说褚微宁都要哭晕过去了，想到自家儿子的嘱咐，就去看了看褚微宁。

他们这些年相处时间其实不多，褚珩亦知道他们不喜欢褚微宁，褚微宁和他们吃饭也不自在，所以也就很少让他们相见。

等到了恒一院，见到褚微宁哭得满脸通红，她才有些心疼起来：“布布，别哭了。”

“妈、妈妈，”褚微宁第一次大着胆子抱着与褚珩亦有相似面孔的人，抽噎着问，“哥哥、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裴思黎身体一僵，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抱过褚珩亦了，这样软乎乎的身子，她好像只抱过几次。

后悔与内疚充斥着裴思黎的心脏，她慢慢抱紧了褚微宁，有些理解为什么一一这么喜欢褚微宁了，他们一家人似乎都没有褚珩亦担心他。

明明他们知道，这是会死人的，可依旧同意了一一提前试炼的想法，没有一个人试图阻止。

褚老爷子和褚昭玮都觉得欣慰，可她呢，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连句保护好自己都没有说过？

裴思黎忍着心脏的刺痛，回答道：“很快的，一一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想起来了，一一从小被送给他爷爷养大，和她相处，敬爱有余，亲近不足。

一一被教得太好，她太相信一一的能力，以至于忽略了一一今年的岁数。

才十二岁啊！

她的儿子今年才十二岁。

“很快是多久？”褚微宁嗓音嘶哑，“妈妈，哥哥今年还会回来吗？”

还会帮他过生日吗？

“……今年，”裴思黎艰难地开口，“不会，最快也要五年。”

三年的训练，一年的实战，以及最后一年的考核。

“我要哥哥呜呜呜……”褚微宁再次哭出声，只是哭了太久，已经没有办法发出很大的声音了。

裴思黎这次没阻止褚微宁哭泣，她抱着褚微宁，一点一点地拍着他的背：“多睡觉，好长大，五年很快的……”

骗人！

五年一点也不快！

只是褚微宁太疲惫，以至于无法出声反驳，而是在裴思黎的怀里睡了过去。

三个月后，褚微宁陪褚爸褚妈吃完饭，笑着说：“妈妈，我去上学啦！”

“等等。”

褚微宁乖巧地站在裴思黎面前，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

裴思黎给他理了理衣领，又看向他狗啃般的头发：“晚上回来带你去理发吧。”

褚微宁摸了摸自己短秃秃头发，乖巧点头：“好的，妈妈。”

那是他生日那天自己剪的。

之前褚珩亦一直不许他剪头发，说他长发好看，所以他只修理过，从来都没有剪。

可这次生日他没有回来，那他也不要听褚珩亦的话。

谁要那冷冰冰的银行卡。

褚微宁出去后，一直没说话的褚昭玮道：“你这是真喜欢上他了？”

都三个月了，这些日子裴思黎与褚微宁相处的时间都快比得上和她儿子了。

裴思黎翻了个白眼：“谁不喜欢乖巧可爱的孩子。”

尤其是这个人那么喜欢她的儿子。

“一一，”裴思黎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一一现在怎么样？”

“……只有老爷子知道。”褚昭玮叹了一口气。

裴思黎又乜了他一眼：“要你有什么用？”

“咱们就他一个孩子，老爷子不可能置他于死地的。”

“那也是只有一线生机才会……”裴思黎说不下去了，他比谁都知道褚老爷子的心狠。

他们这几次去陪老爷子吃饭，他已经向褚昭玮提及了几次复通手术的事情。

“我不会答应的，”褚昭玮知道自家夫人的担心，他搂住裴思黎，“若一一有什么事，我也不会再有别的孩子。”

裴思黎终究还是没忍住，在褚昭玮怀里哭出了声：“昭玮，你说……一一会不会怪我……”

“怎么会，要怪也是怪我。”

“我们太不称职了。”

“一一会理解的。”

褚昭玮这一刻也莫名懂了自家夫人喜欢褚微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