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褚昭玮无奈一笑，他的夫人真是敏锐，“若是出事，老爷子这会儿就要拉我去做手术了。”

“我不可能再生孩子的，”裴思黎认真地说，“我不会把对一一的爱放在别的孩子身上，这对一一一点也不公平，你也不可以！”

褚昭玮抱紧裴思黎：“好，对不起，刚刚我不该说那句话。”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到底只是他的猜测。

*

另一边，回了房间的褚微宁接到了陈昀打来的电话：“宁哥，晚上还去吗？”

“……”褚微宁沉默了一会儿，脑中浮现爸爸妈妈刚刚说的话，他摇了摇头，“不去了。”

陈昀嗓门极大：“宁哥，你终于想开了啊！那鬼地方天天都有死人，晦气死了，要是让……反正不是个好地方！去不去游泳啊？下个月就比赛了，咱们兄弟几个就当给你赛前放松了。”

“不去，虐菜没意思，你帮我跟张叔叔说一声吧，以后都不去了。”

陈昀比褚微宁这个当事人还要高兴：“哎，好，那破地方早该倒闭了！”连小孩子都让比赛，真不把人命当命。

褚微宁想睡觉了：“还有事吗？”

“瞒不过你，”陈昀嘿嘿一笑，“刚开学那会儿，我不是选了舞蹈课嘛，里面有个女孩特别好看，她今晚答应和我一块去看电影了！”

他们学校最大的特色就是老师的数量比学生多。

除了基础课程是在一个班级，其他的都是根据自身的喜好以及能力上对应的课，一个班级最多不会超过十个人。

褚珩亦那个班级完全是例外，也是其中年龄差距最大的班级。

同学之间关系好也挺常见，只是……褚微宁没记错的话，陈昀就比他大两岁吧？

褚微宁想了想问：“她爸妈知道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陈昀脸色一垮，“她也才十四岁，她爸妈肯定知道啊！放心啦，有司机跟着呢。”

陈家虽然这几年抱上褚家的大腿，资产迅速上升，但底蕴比起这学校里的人来说还差一些，要是乱来，他爸第一个揍他。

总之，纨绔子弟不是谁都能当的，也不是对谁都能纨绔的

“好，挂了。”

褚微宁躺在床上，脑中浮现他与褚珩亦相处的画面，他第一次恨自己记忆太好，能把事情记得那么清楚。

连细节都不曾忘记。

……

十三岁时，褚微宁彻底完成全部的考核，此时离他十四岁的生日仅剩一个月。

“时原，你不是说我学完这些，哥哥就回来吗？”

不是说他就能见到褚珩亦了吗？

骗子。

时原：“……”

他说的是五年啊！！！

要知道褚微宁因为褚珩亦的离开能这么发愤图强，他家少主估计早这么做了吧？

时原小心地安慰，生怕褚微宁哭出来：“快了吧，少主肯定也很想您。”

四年前的那场歇斯底里的哭泣，他实在不想再听到了，简直比魔音灌耳还要可怕，关键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可他想错了，褚微宁才不会哭。

哭有没有用是分人的，至少他的眼泪只对褚珩亦有用。

褚微宁让时原不要跟着他，一个去了当初褚珩亦救他的那片海滩。

看着宽阔无垠的蓝色大海，褚微宁只觉得双腿很痒，觉得这片大海在呼唤他。

他一点一点往海里走，只是刚踩到浅浅的水，时原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布布少爷。”

褚微宁回头瞪了眼时原。

时原全当没看到：“少主要是知道您不愿去特意为你挖的泳池，想必也是会伤心的。”

褚微宁撇了撇嘴。

泳池现在虽然变大了，但哪有海来得舒服。

褚微宁踢着水说：“我想潜泳。”

滑雪也好，骑马也罢，全都是在人工造的场里，就连游泳也是，泳池再怎么扩大也比不上海。

时原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个得经过少主同意。”

褚微宁随手捡了个贝壳扔进海里：“什么都得少主答应，你家少主人呢？这么多年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他早把我忘了！”

时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不远处走来了一对相貌极为相似的男人，身高也相差不大，两人都是墨发，不过在阳光下微微发蓝。

时原因为年纪大了，早已出现在人前过，也因此他没有躲避，反而大方地对来人点头：“方夫人、苗夫人。”

面部偏向偏柔和的人留着一头长发，也比一旁的人高一些，他笑着说，语气温和：“我叫姚汐凌。”

“我也更希望别人叫我姚汐棠。”姚汐棠的声音和发质一样偏硬。

时原点点头：“好的，姚先生。”

他回头准备给褚微宁介绍，却见到褚微宁盯着两人不放，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小少爷，这位姚汐凌先生是现任方家主弟弟的……伴侣，姚汐棠则是苗家主的伴侣。”

苗家没有等级，但因其特殊性，旁人也不敢小看就是了。

褚微宁好似才回过神来，他乖乖打招呼：“两位姚叔叔好。”

姚汐凌与姚汐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少爷好，小少爷和少爷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