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褚珩亦嘴角漾起冷笑,“你能给我生孩子吗?你能保我褚家永世昌盛吗?”
随着话落,天空瞬间乌云密布,海水也紧跟呼啸起来。
明明是广阔无垠的海边,却让褚微宁感到狭小、窒息,他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是啊,布布,哥哥是要传宗接代的。”
褚微宁眉心紧紧拧起,他左右观望:“谁在说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又一团的声音。
“布布,是妈妈啊,一一努力那么久,难道要让他的心血都打水漂吗?”
“布布,别闹了,我褚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娶一个男生呢?”
“褚微宁,知恩图报,我一一救你在先,我褚家养你在后,你该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我不知道!”褚微宁捂着耳朵,“我什么都不知道,褚珩亦是我的,是我一个人,他只属于我!”
可四面八方的声音好似穿透身体的剑,一柄一柄,直插在褚微宁心上。
“布布,你要看着一一失去一切吗?”
“布布,小时候的玩笑做不得真的。”
“褚微宁,你配吗?褚珩亦是我褚家的!”
“哭包……”褚珩亦笑着看褚微宁,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是我自己的。”
这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褚微宁猛地抬眸,冲向了褚珩亦,并将其扑倒在地。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褚微宁讨厌褚珩亦那张说不出一句好听话的嘴,他目光狠厉,动作迅速,直直地咬上褚珩亦的嘴,声音执拗,“你是我的。”
场景又陡然一转,身下的沙滩忽然变成了他们往日睡觉的床。
褚微宁压着他亲吻、脱衣……
随后霍然惊醒,褚微宁喘息未定,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啊!
他对他哥都做了什……不对,他对他哥都梦了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
褚微宁轻手轻脚下床,溜进了卫生间,将浑身因梦而出汗的身体冲洗干净,顺带着把内裤洗了,挂在卫生间。
做好这一切,他惊魂不定地回了房间,睡梦里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褚微宁扯过被子裹住了自己。
是褚珩亦先说的要娶他。
不能怪他。
不可言说的念头一旦兴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梦中的画面太过清晰,他不能冲动。
褚微宁第一次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女孩,这样他就可以生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褚珩亦。
可他不是。
若他有一个可以比肩褚家的家世,没准还可以借着强强联合的借口,与褚珩亦联姻,从利益方面来说,没准褚家那个最讨厌他的老头会同意。
可他没有。
褚家多权威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陈家到现在都没有够上褚家的外门,他也还没弄清褚珩亦去了哪里,褚微宁仅是想想就觉得婚途渺茫。
褚微宁想了许多,但完全没考虑过褚珩亦喜不喜欢他,褚珩亦愿不愿意娶他。
直到天边的太阳冒了个脑袋,褚微宁才惊觉已经天亮了,他看了眼时间,又噔噔噔跑进了卫生间。
内裤还在滴水。
褚微宁咬了咬牙,从脏衣篓里把内裤翻找了出来,与晾起来的内裤一起裹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可这样还是太过明显,褚微宁目光落在纸巾上,一张一张地抽出、捏皱,然后扔进垃圾桶里。
直到彻底看不见内裤的颜色,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忘了有一个词叫欲盖弥彰。
于是等他补觉醒来时,碰上的就是时原那张笑得意味深长、令人发慌的脸。
褚微宁皱着眉:“时原!你大早上发什么疯?”
时原笑眯眯地看着褚微宁,宛如看着自家闺……哦不,好大儿长大了,他一脸欣慰,也不计较小少爷刚刚的问话,感慨道:“小少爷长大了啊!”
“有病吧?”褚微宁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好看见端早饭进房间的阿荷,“阿荷,快去请医生,时原疯了。”
却不想,阿荷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他:“时原这是开心呢,小少爷长大是件好事,不用遮遮掩掩的。”
这句遮遮掩掩仿若一道闪电,驱散了迷雾,直接正本清源。
靠!
褚微宁眼睛猛地睁大,全身血液直往脑中挤压,他扶着桌角,一点一点坐下,自欺欺人道:“你们说什么呢?”
时原依旧笑眯眯的:“小少爷,您不知道吧,阿姨打扫房间是要换垃圾袋的,而咱们家垃圾袋的颜色都是浅色……”
时原没说完,褚微宁就已经捂住了眼睛。
他的两条内裤都是深色的,一条黑色,一条灰色。
他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世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此。
“小少爷,这是好事啊,”阿荷见不得时原欺负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每个人都会有的,除非那人身体有疾。”
时原:“……”他又没说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