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珩亦耐心哄了几句,见褚微宁一副要哭死的架势,眉头竖了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别哭了。”
虽然走了四年,但褚珩亦以往的威压还在,褚微宁下意识停了哭声,因为停得太急,还打了个嗝,顿时又羞得往褚珩亦怀里躲了躲。
褚珩亦忍住了嘲笑,随口说了句:“小孩子都没你能哭。”
褚微宁装作没听见,开始秋后算账:“哥哥起床为什么不喊我?”
褚珩亦眉峰微动:“不喊你也有错?”
“有!”褚微宁抬头,发现这样气势太弱,他把褚珩亦推到外间椅子上坐下,“你不能一声不吭就走,这样非常没有礼貌。”
褚珩亦眸光微微闪动。
这小子竟然知道拿他的话堵他了。
“你可以给我发消息问一下,”褚珩亦不会惯着哭包,“更何况刚刚阿荷还在这,我不信她没告诉你我没有走。”
褚微宁猛地被噎住,他看着褚珩亦,嘴唇翕翕合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褚珩亦也不为难他:“先去吃早饭吧。”
褚微宁如释重负,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懂,明明是他质问褚珩亦的,怎么场面变成了这样?
而褚珩亦嘴角弯了弯,拿出手机不知道在与谁聊天。
*
饭后,褚微宁带着一肚子自己刚刚总结好的控诉,又找上了褚珩亦。
“哥哥,你不该丢下我的,你以前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保护我,会疼我,可是你一走就是四年不仅毫无讯息,回来之后一句解释也没有。还有,早上也不只是因为你走了我才哭的,我哭的是以为你又抛弃我了,就像四年前那样,也像十四年前我爸妈一样,直接把我扔了,不闻不问……”
被迫听了一大串的褚珩亦:“……”
他盯着褚微宁那张巴掌大的脸看了许久,实在无法理解褚微宁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他也实在不清楚他这个弟弟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
总是在他觉得有些长进之时,做出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举动;又在他觉得蠢得无可救药之时,灵光一闪。
“不解释只是因为没办法解释,”褚珩亦叹了口气,“你发现我不在的第一件事应该是确定事实,而不是嚎啕大哭,听不见旁边人的声音——”
“四年前,”褚微宁声音又带了些哽咽,“阿荷和妈妈还有时原都说你很快就回来!”
褚珩亦拉过褚微宁,抱进怀里:“怎么又哭?”
“我就哭!”褚微宁梗着脖子,“反正也没人心疼我,哭死了都没人管。”
“胡说。”褚珩亦低声斥了一句,“谁不心疼你?”
褚微宁恨恨道:“你!”
这完全是气话了,这世上也只有褚珩亦会心疼他。
“我不心疼你?”褚珩亦笑着反问,“我要是不心疼你,现在就该同你算账了,你这四年都做了什么,心里也该有数。”
“我——”褚微宁脑子瞬间清醒,“你怎么能听时原的话,他公报私仇,他昨日还嘲笑我!”
褚珩亦:“……”
褚珩亦嘴角一抽:“时原还帮你解释,你就这么编排他?”
褚微宁脸颊倏地发烫,眉眼间浮现一丝尴尬的情绪,他呐呐道:“时原帮我解释?”
褚珩亦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不然就你打拳那项,我就该把你手打断!”
褚微宁猛地把双手往后藏了藏,他坚信褚珩亦这件事真的能做得出来:“但是时原确实嘲笑我了,我没骗人。”
褚珩亦将哭包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嘲笑你?”
褚微宁喉间一哽,眼神微微发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反正就是嘲笑我了。”
褚珩亦又哼了一声:“做了什么我不同意的事情?”
看着褚珩亦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模样,褚微宁心中一紧:“没、没什么……”
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夜不归宿、语言课不合格、抽烟、剪头、打不要命的拳、喝——”
褚微宁用手捂住了褚珩亦一个一个报自己做的错事的嘴巴,面色涨红:“哥哥,别、别说了。”
褚珩亦看够了褚微宁窘迫的神色,才扯开他的手:“敢做却不敢让我说?”
“我、我那是事出有因,”褚微宁梗着脖子,“我只是想要哥哥回来,有什么问题?”
“我看是想要哥哥回来教育你吧?”褚珩亦弹了下哭包的脑门,“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
褚微宁百口莫辩:“不是,我没有,哥哥,我现在长大了,不是小孩儿了,你不能再打我手板。”
“也是,打手板也不一定能记得住,”褚珩亦目光落在褚微宁身后,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毕竟长大了,也耐疼了啊……”
褚微宁被吓得腿一软,噔噔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又红了起来:“哥哥……”
“这时候知道叫哥哥了?”褚珩亦也站了起来,语气平和,“不叫我褚珩亦了?”
话音刚落,褚微宁吓得坐到了地上:“哥哥,我错了……”
褚珩亦这么吓人,他怎么才能当他老婆啊?
要不等他长大,睡了就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