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衣食住行花的不是她的灵石。
这种花销自由的生活,林梢可是万分珍惜的,所以最后吃的一滴不剩,餍足的趴在桌上。
一边的江无序盯着碗又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黑风高,林梢给自己又下了一道隐身术,轻而易举翻窗跳上墙头,压根没有告诉江无序。
听到离去的响动,江无序躲在被子里,干睁着双清醒的眸子,木然从地上爬起来也给自己下了一道隐身术。
依照林梢离去的路线也翻出窗户,不远不近跟在少女身后。
林梢对这一切还无知无觉,甩着剑穗挨家挨户走过。
谁家不会聊聊八卦呢?夜来听一听,且当作消食了。
走到户人家门口,门内传来几句隐秘的响声,不知道在嗯嗯啊啊些什么。
林梢第一反应以为是有人被威胁了,眉梢挑起,当即就要踹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微凉的掌抓住了她的后领。
似乎预料到少女会大打出手,江无序向后一侧身,躲过袭来的拳,而后不加力道地扣住少女。
为了不让她发出声音,江无序伸出手指率先抵住她的下巴。
林梢十分不喜受制于人的处境,于是张口狠狠咬上虎口,直到沁出血丝,嫌恶般呸了两声。
江无序隐忍着痛意寸步不让,随她去咬。
僵持须臾,门后暧昧的声响又大了些,也变了味道,这次林梢听清楚了,一清二楚。
修士的五感要异于常人,压抑的声音再怎么低,也是声声入耳。
……怎么不再晚点告诉她?
林梢急急甩开江无序的手,恶狠狠揉捏了一下他刚才沁血的位置,封闭听力走到另一条道。
江无序眼神颇为委屈,抬手含着破损的指尖,将血珠卷食吞下,动作格外像个妖邪。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妖。
林梢挪开视线,不明白他还站在那干嘛。
说他不懂吧,他又什么都知道;说他懂点吧,对这事又好像懂得不透彻。
江无序还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迈步,直到声音湮灭,才走到林梢身旁道:“没有声音了,好快。”
一句话差点把林梢绊倒,他在说什么好快?
“不进去吗?”
林梢闻言再次错愕,对人难得沉默,她进去干什么?观光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人家在忙什么?
江无序看她不应,还误以为自己刚才惹得林梢不悦了,于是自觉走去门前要敲门。
林梢按着眉心,快走几步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拽走了。
走了约十几步路,林梢明显感觉到手腕的温度不对,刚开始还是微凉的,现在体温比她都高了,燥热。
……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妖。
江无序看着措不及防被放开的手腕,歪头思索片刻后,换了只手递给林梢,“这只不热。”
林梢低头盯着素白纤长的手指,怀疑起江无序的脑子是否正常。
江无序等了半晌,见林梢还是不牵,误以为她不喜欢这只手,于是换成了原先那只,也刚好恢复了微凉的体温。
少顷,还是林梢先投降,何必跟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计较?
被林梢牵住的一瞬间,江无序眼角一弯,特意记住了这是右手,她还是更喜欢这只手。
以防在遇到什么不该听得,林梢打算翻墙而上,直接打道回府。
结果,拉着的江无序皱着眉一动不动,像在侧耳听什么,她也停下动作。
四周静静的,风吹草动分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
江无序对上林梢的眸子,平静吐出两个字:“骨香。”
他们在说骨香,点燃的骨香,影子的灵魂,骨骼的灵魂。
“所以白日里点的那香,叫做骨香?”林梢盘腿坐在地上。
江无序拉过来自己的被子让她坐,林梢只顾着思索,把被子随手搭在腿边。
她让江无序继续仔细回忆,复述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江无序目光幽幽不理她,很是固执的让她坐在被子上。
修士哪里这么娇贵?林梢不情愿地坐在被子上。
他都不嫌睡地上脏,还管她坐地上?姓江的是只不讲道理的妖。
林梢还等着他再补充仔细些的,结果摇头是什么意思?
江无序:“他们没说别的了。”
……
“但是我觉得,那个骨香的味道,像人的骨肉尸体味道。”
林梢本是打算上床的,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猛地停顿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