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头嗅嗅,对林梢解释说:“小薛呀?他是摔的。”
林梢轻呵了一声,又问起薛爻木的名字。
“薛废?”
这是多着急才起来这个名字?林梢扶着江无序忍着笑了一会儿,笑得浑身颤抖。
笑够了之后,林梢最后正色道:“师尊,他可不是没师门的弟子。”
“他叫薛爻木,剑宗掌门座下的二弟子。”
所以快快把这人打发走吧。
林老头一听,果然松开薛爻木的胳膊,上下打量起来。
而薛爻木逃亡了一路,好不容易找个地方躲躲,哪里知道误打误撞遇到了林梢这煞神的师门。
倒霉。
不上不下压着的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他余光瞄了眼林老头慌张的神色,然后下定决心赌一把这老头的为人,趁机两眼闭上,开始装晕。
林梢捂住眼,还想吐槽这手段太低劣了,结果他师尊“呀”了一声,飞快将人扛起来往自己屋里塞。
徒留下茫然的林梢,她从来没见过她师尊两条腿能窜那么快。
林梢冷笑两下,幻化出一只沾着血迹的死老鼠,揪着尾巴进去径直扔在薛爻木头上。
眼见他睫毛颤动两下没睁眼,还装作无意识翻了个身,死老鼠顺着额头向嘴唇滑去,薛爻木眼睛打开一条缝隙。
——“啊啊啊啊啊!”
他弹射般在床上坐起来,直接光脚跳下床,抖着手指着老鼠。
“不是晕倒了?”林梢提着老鼠尾巴晃了晃。
林老头看清她手里拿的什么后,凑近夺过来一把扔到窗外道:“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东西。”
“重点是这个吗?”薛爻木崩溃,他都重伤了还得这样被人对待。
林梢耸耸肩,不以为意,挑衅道:“怎么?受不了啊,赶快回剑宗当你的二师兄去吧。”
没事跑到万鹤峰这落魄的地方,不知道是惹到谁了,她才不想招惹麻烦,对于薛爻木,还是尽早撵走的好。
“不行!我就是来拜师的,我已经不在剑宗了。”
“也改名了。”
“哦,改名叫薛废物了?”
林梢说话带刺,还是不乐意,谁知道他是惹了什么事跑到这来。
关于林梢说话极其嚣张的语气,江无序是习以为常,薛爻木并不是,举手告状:“师尊,你看师姐!”
林老头还没反应过来,他那边师尊已经叫上了。
“我师尊说要收你了吗?强行拜师啊?”
薛爻木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向林老头鞠躬。
抬起头滔滔不绝介绍起自己:“我,剑宗二师兄,修为自不必多说。”
“这修为高,再加上名字一换,明年宗门大比到时候也能给师尊挣个面子。”
林梢心想有她在,明年宗门大比她还不能给林老头挣个面子吗?
薛爻木拍着胸脯保证:“我洗衣做饭样样都行,还好养活。”
由于太激动又吐了两口血,看着要多真挚有多真挚,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当然,林梢也合理怀疑他那两口血,纯粹是他自己拍自己拍用力了,故意的。
不得不说,这招很管用,成功俘获了林老头的心,直接让他上床继续躺着。
“师姐不要怪我。”薛爻木‘虚弱’轻咳两声,营造出楚楚可怜的人设。
林梢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和颜悦色’的走向床边,手按上他的肩膀使劲。
“嗷——”
林梢立马松开手,故作惊讶道:“哎呦,师姐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压哪了?”
“师姐真是笨手笨脚。”
说罢假惺惺以袖掩面,作出掉了几滴泪的模样。
“师姐真是不小心的,可不要错怪了师姐。”
薛爻木张大嘴巴,演戏谁不会?结果他一句“师尊”还没出口。
“你师姐说的对,她这手劲确实从小就比别人大,也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和林梢两个人在斗法。
师尊却是个单纯的。
不是说谁教出来的弟子像谁吗?林梢的品德到底哪一点像她师尊了?
薛爻木咬牙切齿道:“怎么会怪师姐?就望以后师姐对我手下留情。”
反观林梢笑眯眯的,点点头满意离开了。
视线掠过身后一言不发的江无序,薛爻木决定改日要狠狠拉拢一波。
林老头还好心喂了他两口汤药,出门去了,留下他躺在床上盯着床梁发呆。
不久,林梢敲了一下窗,“薛废废?”
“怎么又是你?”薛爻木伤势没好之前是真的畏惧林梢,见多了担心自己伤势好得慢。
经受不住她那一按。
林梢将剑插在他头顶,开门见山道:“你为什么逃出师门?”
薛爻木往里偏偏头,十分不满林梢的行径,跟民间土匪头子样。
“我是逃出师门吗?我是被我师尊赶出来的。”薛爻木现在还觉得做梦般,莫名其妙被赶出宗门,莫名其妙被同门追杀。
虽然都蒙着面,但是身手招式都是出自剑宗没错。
林梢翻个白眼,冷嘲热讽道:“哟,还师尊呢?”
“呸呸呸,前师尊行了吧。”
林梢没说话,算是满意了,总不能让师尊收个不干净的弟子。
她接着问:“你怎么会被宗门赶出来?”
“我哪里知道?”薛爻木一路逃命,还想找个同门问问呢,结果他停下一招,同门的剑锋劈头盖脸就过来了,那么多人围攻他一个,能保命就很不错了。
林梢百思不得其解,前世这家伙分明是个早死的命,怎么跑到万鹤峰了?
还被赶出师门?
“你别不信啊。”薛爻木见她要走,躺在床上叫道。
林梢随手给他合上门,忽略他的叫喊,敷衍回道:“知道了,废话那么多。”
“谁啊?”花容月好奇探头。
林梢:“怎么还是你?月冉呢?”
“见到姐姐不高兴?”
林梢无言以对,花容月顶着月冉的脸自称姐姐,她实在觉得别扭。
“好了,我就和她换着一会儿。”
花容月一撩头发,往屋内瞧了两眼。
“看完了?”
“嗯,不认识。”
林梢瞧见江无序手上缠着小蛇,止于在他手上绕来绕去。
“这小蛇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