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忽然被吻住，可吻还没加深，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林娇无奈，这人怎么回事？太夸张了吧……

耳边热气一拢，就听他低声道：“忽然发现娇娇在上面也很好。”

他继续吻她，声音断断续续，“贴得更近了。”

林娇：“……”

这个臭流氓！

她偏头推开他，摇头坚定道：“这里不行。”

王震球却更坚定，一边追着她吻，一边低低诱哄，“可以的，也没有人。”

林娇被他撩拨得也喘起来，但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不行，会出事的。”

“不会的。”他将她的手伸进自己口袋，是塑料包装袋的触感——大概是她熟悉的草莓味。

他语带笑意，一把压下她的身体，“放心吧。”

林娇：“……”

艹。

*

这个夜似乎格外漫长，起码张楚岚这么觉得。

踏入三号路时，尘土飞扬，他喘息了几声，平复自己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正常的心跳。

宝儿姐，走到哪里了？

他拿出放在宝儿姐身上的监听器，果不其然还是失效状态。

这座山，太奇怪了。

奇怪到让他居然没有认出宝儿姐。

他自然知道原因太多了：因为仪器失效，因为感官迟钝，因为炁派不上用场，因为——他变成了一个毫无手段的普通人。

林娇卸下伪装，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他看着眼前人，心底的荒谬和自责升上来，然后是无尽的后怕。

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手段，他与她的距离，就是银河。

黑暗褪去，眼前的路途渐渐明亮，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强迫自己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让自己追赶上她的步伐。

然而心思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杂乱起来，他耳边又响起林娇的话——她和林美觉得先清醒过来的人中，没有他。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心思流转，脑中闪过太多，最后定格在王也身上。

——“王也比我更适合守护宝儿姐。”

他说这话时，其实说服别人的心思比真心多。

他那时候没有将自己真的比下去过。

可是在这个夜晚，这句话像是飞了好久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命中了自己。

心脏钝痛，他停下脚步，整个人蜷缩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手腕上，林美的秀发散发着幽光，却收效甚微。

他如溺水之人，完全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境地，药石无医。

“张楚岚？”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猛然睁开眼，天际的光微微攒动，与渐行渐近的身影重合，重重压来。

他仍旧看不出这是不是幻象，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高兴。

见到她，他就高兴。

“咋个喽？”冯宝宝放下铁锹，摸了摸他的头，“好像变瓜喽。”

她站起身闻了闻，发现他身边萦绕着一圈蜜糖味。

手起，那些东西似乎察觉到了，迅速绕上她，然而转换得太急了，张楚岚身上的余韵未解，她眼前飘过的幻象都是张楚岚的幻象——她看到了自己。

冯宝宝歪头，没有犹豫一铁锹下去，那东西彻底消散了。

地上的人开始转醒，她蹲下身，声音无波无澜，“醒喽？”

张楚岚慢慢坐起，感觉身上那些不对劲悄然散去，最后只余下一身疲惫。

他抬头，对上她毫无波澜的双眼，没忍住轻笑一声，“醒了。”

眼前是真实的冯宝宝，他无比确定。

见到真人的这一刻，幻象带来的虚妄终于大厦颓倾，一切不切实际的幻象如梦幻泡影，消散而去。

唯一在心底留下的，是悲伤、无力与后怕。

他吐出一口气，慢慢将自己狼藉的心收拾好，起身拍拍尘土，假装自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笃定。

他看向身边人，笑道：“宝儿姐，我们去拿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