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缥缈的、抓不住的神性，眼前人更像是一种堕入凡间多年的神明，被消磨了多年神性的堕落神。

这样的神明，似乎更能共情人类，更能实现人类的私欲。

他盯着她，眼神渐渐迷恋，手的方向向着她转去。

呼——

一团火忽然烧来，毫不客气地钉向他的眼，张楚岚只觉眼前亮色一晃，然后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瞬间清醒，单手撑地翻身躲过飞来的火球，他稳稳地站住。

身后扯过他的宝儿姐放下手，盯着林娇没说话。

林娇直起身子，眼前的丝带背风卷起，与她身后收起火球的王震球那金色长发，纠缠在一起。

张楚岚呼吸一窒，她要是堕神，那她身后的王震球，就是混魔。

移开视线，他让自己镇定下来，却扫到了桌前正在解封正神的林美和斜倚在桌上的王也。

林美身上依旧残留着正神的正气，而王也更是异常的松弛，身上自有一派清风的和煦之气。

他心底微震，他不是没看过一阴一阳的对比，但这东西到底是飘渺的，从前更多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

而眼前的这两对，对比强烈得如有实质，让他都禁不住叹息出声。

这座山……似乎很擅长让飘渺的东西落地，若是利用好了，那么如果是飘渺的愿望……

这样的想法一出，他的思绪又混乱起来，她身后的冯宝宝立即察觉到了，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张楚岚眼神一下就清澈了。

林娇听到声音歪头，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王震球淡淡的斜睨她一眼，拉住她的手。

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后扯了扯唇角，对他展露一个微笑。

王震球脑中闪过张楚岚刚才的眼神，心下不快，视线瞥过她的锁骨，若有若现有抹暧昧的红痕。

是他昨晚留下的。

实际的占有证据驱散缥缈的不快，又见她的笑容，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

早餐进行得很安静，众人各怀心事，交流欲都散了。

餐后，林娇坐到一边，仔细听林美的安排。

“下面的路，没有单行路了。”

众人松口气的声音还没响完，就听林美继续道：“剩下的路，是双行道。”

众人：“……”

“管儿哥和肖哥一组，楚岚和宝儿姐儿二组，我和王也三组，姐夫和孟叔四组。”

“我们分别要带的东西，一组是佛珠，二组是铜钱，三组是符纸，四组是某物。”

王震球事先停在那黑色物质上，“某物？”

“就是不可名状之物。”林美解释，“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名状之物，你们看到的不是它本来的样子，只是因为它选了谁护送它，它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肖自在目光落在那串奇怪的佛珠上，心底轻笑——还挺形象，有意思。

王道长和林丫头对应符纸，也很合理，毕竟一个是道士，一个有正神；

球儿和老孟的这个东西虽然很怪，但依照球儿的性格和老孟的技能来看，也能对上……

他眼里最奇怪的，反而是这枚铜钱。

那铜钱一看就是老物件了，而且生满了锈迹，像是故意要隐藏着什么……

张楚岚那小子不说了，惯会藏头又露尾的，奇怪的……是铜钱。

老物件……难道代表着冯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