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和周昀川在一起,还不存在自己对周昀川做的事,也不用患得患失,怕周家人哪天上门把周昀川带走。
即便周昀川提醒过过去的一切经历可能没办法改变。
但,宋辞想起周昀川为了他和周家对抗的情形,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这一世他和周昀川没在一起会不会对两个人都好。
周昀川继续做他的周家少爷,依旧过着不被物质困扰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他,还是那个孤零零独自讨生活的宋简。
可是,宋辞沉重地闭上眼睛。
他做不到。
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要他放弃周昀川,他仍旧做不到。
他承认他的爱很自私,可是周家有那么多人,给他一个周昀川又怎么样?
周昀川进来的时候,宋辞还是一副刚睡醒的呆滞模样。
周昀川走过去,坐到床沿,刚要问他“中午想吃什么?”,脱口而出的话瞬间因为宋辞眼眸一闪而过沉痛梗在喉咙里了。
即便这一抹沉痛只是一瞬间,但周昀川还是敏锐地感受到宋辞眼底的难过。
这是怎么了?他都让他睡自己的休息室了,怎么睡醒了就一副了无生意的模样?
“你……”周昀川小心翼翼道,“做噩梦了吗?”
宋辞抬眼看着一旁的周昀川,迟疑道:“周昀川。”
“怎么了?”
“周昀川。”宋辞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喊大周昀川还是小周昀川。
“是我”周昀川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我在这呢。”
周昀川猜测宋辞做了梦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也知道现在宋辞喊的未必是他。
但眼前的人看着太过脆弱和无助,周昀川再铁石心肠也狠不下心来,生怕自己声音大了点就会把人吓着。
他伸手笨拙地揉揉他的脑袋,柔声重复:“我在这。”
宋辞痴痴地望着周昀川,终于浅浅地笑起来淡淡道:“有你真好。”
这一刻,宋辞非常确定,他不可能对周昀川放手。
即便没了他,周昀川或许能过得更好!
周昀川原计划是打算中午喊外卖过来两个人就在休息室里随便吃一顿就算一顿了,但看宋辞现在的模样,便带他去附近的餐厅吃点顿好的,顺便带他去散散心。
周昀川带宋辞来到一家装潢简约却不失独特风格餐厅,这个时间点人有点多,却不喧嚣,在婉转柔和的背景音乐衬托下,显得悠闲自在。
他们运气不错,不用等待就有了个二人座的位置。
宋辞还在在打量着餐厅内的装饰,隐隐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和谁一起来过这里。
服务员递上菜单,周昀川接过来,自觉将菜单给宋辞。
宋辞没有推辞,翻了几页,点了他们都喜欢吃的。
在服务员记录结束,临走时,宋辞突然提醒了一句:“不要香菜和生姜。”
等服务员走后,周昀川因为宋辞最后和服务员说的话,欲言又止地多看了宋辞几眼。
宋辞见状狐疑看他。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其实周昀川很想问,他对自己的口味这么清楚,未来他们一定很相爱的吧。
周昀川张了下嘴巴,话到嘴边了,又觉得自己话问得很矫情。先不说自己了,宋辞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能和自己结婚可能是非常非常喜欢他了。
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淡淡回道:“没有。”
很快菜就上齐了,中午的休息时间还算多,不用赶着吃完饭回去工作。
两人话不多,主要是宋辞沉默了些,连带着彼此间的气氛都有些沉闷。
“要不要再点一些?”周昀川忍不住开口。
“嗯?”宋辞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乍一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是不是没胃口?要不再点一些你喜欢吃的?”周昀川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虽说都是家常菜,但不得不承认,都是他喜欢吃的。
宋辞迁就自己的口味点的菜,周昀川很感动,但他也不希望他们俩好不容易出来吃的一顿饭,宋辞吃得不开心。
宋辞缓了片刻才明白周昀川什么意思,他无奈失笑:“没有,这些菜也是我爱吃的。”
“真的?”
“骗你做什么?我又没你这么挑食。”
“那你……”周昀川欲言又止,“干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有吗?”
“有,和我出来吃饭委屈你了?”周昀川想着宋辞能毫不眨眼地买一栋别墅过来,未来的日子肯定十分奢靡,他有些不满道,“是不是得带你去高档的豪华餐厅你才会开心起来?”
周昀川不是不能带宋辞去吃,主要是就算不用提前预约,离这最近的豪华餐厅也得开车半个小时还能到,高档餐厅都有个共性,都是慢,上菜慢,吃饭更得慢,等吃完了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
他中午休息时间和其他人一样,老板要以身作则,他不想因为吃饭而迟到。
“我哪有委屈了?”宋辞实在想不通小周昀川现在都是什么脑回路,他无奈道:“什么高档豪华餐厅,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去过几次。”
主要是周昀川厨艺高超,做的饭菜好吃又健康,比那些高档豪华餐厅华而不实的菜好吃多了。
吃过自家老公做的饭菜,谁还想吃外面的啊。
周昀川听完,堪堪收敛不满的情绪,给宋辞夹了快瘦肉,干巴巴道:“那你快吃啊。”
宋辞看着碗里的瘦肉失笑,自己喜欢吃瘦肉就以为其他人都喜欢吃,还得练啊。
宋辞没说什么,好歹是小周昀川第一次主动给他夹的菜,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宋辞默默夹起来吃了。
周昀川说宋辞心事重重的,宋辞刚才确实在想事情。他不着痕迹地再次扫了一眼这餐厅的装潢。
印象中他确实来过这里,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和谁来过这里。不过他可以确定,当时和他一起来的人不是周昀川。
虽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但心脏莫名的突突直跳,直到他视线扫到离他们还有些距离,隔着发财树的枝叶,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
宋辞才惊觉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了。
是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