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宋辞,蓦地意识到什么:“这段时间周昀川似乎从始至终都在你这温柔乡里面啊。你这……”
还真不怪周家到现在都不待见宋辞了。还别说,宋辞确实有这‘祸国殃民’的资本。
“但是……”姜宿又觉得奇怪,他狐疑问,“周昀川看着也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啊,这时候他就算再怎么样也应该放下儿女私情,有担当和周家一起直面危机吧?”
宋辞动了动嘴巴,垂眸没再说话。
周昀川为什么没去,还用说吗?当然是被他强留下了呗。
宋辞清楚知道,这件事对周家影响极大,放在以往,宋辞绝对会支持周昀川回去周家协助帮忙。
但前提是,周家和何家不存在联姻。
周昀川回去除了协助周家度过难关,还是为了安抚何家。安抚何家的条件,势必得应下两家的联姻。
这点宋辞做不到。
那会儿他甚至还萌生过“周家没了也更好的”恶毒的想法。
周家破产,宋辞没了和周昀川的身份差距,他是不是就更合适站在周昀川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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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宴会当天,宋辞在自家的衣帽间墨迹了好长一段时间,周昀川在一旁穿戴整齐都已经半个小时了,宋辞依然感觉自己身上西装和领带不太搭。
周昀川斜靠在身后的装饰柜上,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宋辞道:“私人宴会而已,有必要这么隆重吗?”
“你不懂。”宋辞整理着自己的领带,觉得不太满意,抽出来选了另一条黑红相间条纹的领带系上,“这场宴会我多半有场硬仗要打,得穿的有气场些的。”
宋辞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颜色的领带更合适,满意地笑了笑:“再说,我穿的好看得体不也是给你涨面子?你耐心一点。”
“有我在你慌什么?大不了你再泼我一杯酒呗。”
宋辞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和镜子里的人视线对上,迟疑问道:“那我还能撞柱?”
周昀川撩起眼皮,斜眼看过去,皮笑肉不笑道:“你觉得呢?想都别想!”
早预料到不会被允许的,宋辞无所谓耸耸肩:“光泼你酒,最后丢脸的是你,心疼的还是我。我才不泼呢。”
上次因为有宋辞这个视死如归的“撞柱”后续,闹得在场人都慌了,他泼周昀川的那杯酒自然早就被人抛诸脑后。
然而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让周昀川一怒之下彻底断绝了和周家的一切联系。
明面上来看是宋辞赢了,但事实上,并不是宋辞所乐见的。
等宋辞穿戴整齐了,也差不多要到出发的时间点了。
周昀川低头看手表时,瞄了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突然想到什么,对宋辞道:“我们把戒指也戴上吧。”
宋辞一愣,赞同点头:“是得戴上,好歹花了大钱请人设计的。这时候不显摆什么时候显摆?”
他们结婚是一时兴起的。
当时宋辞和周昀川两人去国外度假的,路过教堂时,正好看见一对新人在庄重宣誓。宋辞在一旁看得钦羡,下意识对周昀川说了句“看得我也好想结婚了。”
当时周昀川没什么表示,回国第二天,周昀川就带着他去领证,当天收到了周昀川的结婚戒指。
后来宋辞才知道这对婚戒周昀川在很早之前就找人设计做出来了,就等着宋辞想结婚的时候拿出来。
但事实上,再次之前,宋辞左手无名指上早就带上周昀川给的另一枚戒指。
宋辞去首饰柜拿他们的婚戒,小心翼翼地给周昀川的戴上,刚要给自己的也戴上,周昀川伸手拦了下。
宋辞一愣,以为是周昀川也想给自己戴的,主动将戒指递给他。
周昀川笑了笑,接过婚戒又放回到首饰盒里。
宋辞诧异道:“怎么了?”
“你不戴这个,戴另外一枚。”周昀川说着,从首饰柜里拿出了另一枚他们结婚之前宋辞一直戴的铂金戒指。
而这枚戒指不是对戒,是他们恋爱期间周昀川单独送给宋辞的,全世界就此一枚,独一无二。
这枚铂金男士戒指设计得很简约,没有钻石的点缀,经过抛光处理后,通体闪烁着低调、温润又不失奢华的光泽。
上面雕刻着不知是哪个动物的角还是浪花的花纹,既贵气,又典雅。
虽然这枚戒指对宋辞来说更具有深刻意义,但毕竟不是婚戒,戴着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真要戴这个?那和你就不是一对了。”
“是不是一对又有什么关系。”周昀川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眼底异常柔软,然后极其郑重地戴在了宋辞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这是我们谈一场不分手恋爱的见证。”
也是这枚戒指的存在,让周昀川更有底气坚持和宋辞在一起。
宋辞内心一阵柔软,微微抬起手,灯光的照耀下,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泽。
他突然想起当初周昀川第一次亲手把戒指戴在他手上的心情。
这个感觉很奇妙。
像是被赋予了永久厮守的权利。
他还记得周昀川给他戴戒指的时候说的话。
“宋辞,你要记得,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