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是凭借着一腔情绪来演终究是不行的,云悠难得得在演到一半被喊停。
此时的她眼里还不断掉着眼泪,妆明显是有些花了,但是化妆师更是随时待命过去补妆。
钟导确实挥挥手示意化妆师先别过来,她独自走到云悠的身边,蹲下来看着还跪坐在石子路上的云悠。
“这段情绪不对,还没到悲痛欲绝的地步,你需要收敛着演,一味的放纵情绪,你就只是云悠,而不是轻言。”钟导没有过多的打击她,而是点名了她现在出现的问题。
云悠也懂她话里的意思,自己确实带着情绪来演戏,导致这段没有发挥好。
“钟导,麻烦给我十分钟,我去调整一下回来继续拍。”云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努力让揪起来的心疏解下来,无需打光,她的双眸氤氲着泪水,像极了夜里暗淡的星光。显得微弱又倔强。
钟导倒是不好意思拒绝她的请求,当即就让在场的各位先原地休息十分钟。
云悠默默地走到一边矮凳上坐下,姚小桃过来想要把手机递给她,却被她直接拒绝了。
她前几天才答应了黎明月不能把感情代入到工作中,现在她又犯了同样的错,幸好今天黎明月人不在,否则她又少不了一顿挨骂了。
“不用了,以后拍摄期间我都不看手机。”印象中好像唐檀也是这样,工作的时候手机在助手身上,直到她能歇下来了才回复信息。
为的就是专心工作,不让其他事情干扰了自己。
云悠独自坐了一会儿,其他人也知趣地没有来打扰,她冷静了一会以后,终于放空了自己回到拍摄地。
“钟导,我可以了。”云悠面上带着微笑,礼貌地冲钟导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化妆师,“麻烦你过来给我补个妆吧,现在我怪吓人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样子,只是哭过了本就不好看,听导演的意思她前一段哭的不对,要重新哭,这妆自然也要重新来。
化妆师看了眼导演后马上过去给她上妆,把她原本哭花的妆全部都补回来。
徐沁在一旁看着她,没想到仅仅十分钟她的转变会这么快,原本暗淡伤神已然消失不见,她手里还在拿着剧本努力代入角色。
这个年头能找到演技和颜值相互成正比的就难,原本她对云悠也带着有色眼镜以为她就是花瓶,却不曾想到,这个花瓶会给她带来这么多的意外。
精致,易碎,却又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徐沁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可下一秒,云悠像是感应到她了一样视线从剧本上移开,直直地和她对视上。
云悠也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她,才抬头看这么一眼,却没想到盯着她的是徐沁。今晚的这场哭戏也是徐沁主动找导演提的,好心想让她哭一场。
只可惜她的表现不能达到导演的标准,倒是辜负了她的好意了。
到底是有些歉意,云悠笑着用口型和她打了声招呼。
“谢谢你。”她无声地道。
也不知道隔了一段距离的徐沁能不能看清楚。
徐沁看了她的动作后微微点了头,然后就瞥开了视线。反应倒是有些冷淡。
云悠也没想这么多,把注意力都放回角色上,一直到化妆师补好妆容,她就已经到了可以拍摄的状态了。
钟导也看得出来她已经恢复过来了,连忙叫来了这一幕的其他演员开始准备拍摄。
依旧是这场哭戏,云悠哭的不再是自己,而是作为戏里的轻言而哭。
钟导见她进入到角色很快,站在一旁看着美人落泪梨花带雨,这段戏若是剪辑得好,想必也能是经典的镜头,于是她直接让摄影师怼脸拍了近景,把云悠的眼泪从眼眶里氤氲,到滑落脸颊,啪嗒一下落在地面的镜头一秒不落地拍了下来。
“卡。”钟导盯着监控器喊了停,然后又揪着细节重新拍了几条。
这场哭戏云悠到底还是哭了四五次,直到眼睛都开始发肿了,钟导终于觉得这场戏拍得足够完美了。
趁着大家准备下一场戏之余,钟露拿了湿巾过去递给云悠顺道安慰她,“真是辛苦你了,这场戏对你来说,对这部剧来说也很重要,所以我要求比平时严格了一些。”
云悠接过湿巾道:“我是演员,演好每一场戏是我的职责,而且不过是坐在地上哭罢了,也不算辛苦。”
演戏期间,她没有想其他的,就不苦了。
怕只怕闲下来了,会想其他乱七八糟的。
不过好在留给她的休息时间不多,就接着马上要拍下一场了。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剧组里的人大多都疲惫不堪了钟导才放人回去休息。
云悠回到酒店连手机都没空看,直奔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就裹着浴袍倒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她昏睡结束,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云悠甚至还是靠着阳光的强度来辨认时间的,因为她刚打算打开手机看时间,发现怎么点都不亮,长摁开机键后屏幕上终于显示了一个空掉的电池。
很显然是没电了,云悠摸索着床头的充电线把手机插上,然后就起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