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虽然关系不像以前那么僵,但两人平时基本没什么交集,严格来说是柏郁很少主动与他说话。现在居然主动帮他讲题,温洛摸了摸后脑勺,对着柏郁微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试卷拿给柏郁看,柏郁把他的错题理了一下,除了最后两道大题外,其他的柏郁基本都会,柏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草稿纸,很有耐心的给温洛讲解每道题的知识点。
何处的旁边围着几个同学,都是来找何处给他们讲题的,或许是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太吵了,纪衿年拿出一副耳机塞到耳朵里,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
下课铃声终于打响了,何处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学校规定学生在读期间不允许带手机去教室,此刻纪衿年塞着耳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
何处等人走出教室门后,伸手从他桌子里掏出纪衿年的试卷,卷子被他揉成了一大坨,皱巴巴的。何处把试卷打开抹平,89分两个阿拉伯数字印入眼帘。试卷上的字迹非常潦草,稍微有点难度的题型,少年一个字都懒得写。
何处大致看了一下,又把试卷揉成一团放回纪衿年的桌子里。
纪衿年戴着耳机走在去小卖部的小道上,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他,纪衿年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偶尔有几个同学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在看到纪衿年走近时都会赶快离开,好像在刻意避开他。
纪衿年走到小卖部的冷藏柜里,伸手拿了一瓶汽水,扫码付了钱转身时,那张照片上的少年和几个男生正在朝着纪衿年这边迎面走过来。
纪曾希走到纪衿年的面前停下了脚步,他比纪衿年稍微矮了一点,气势上显得有些不足。纪衿年现在特别讨厌这个人,尤其是憎恨这张与他有些相像的脸,纪衿年把耳机取下来放在裤子口袋里,低声怒吼道:
“滚开”
纪曾希站在他面前依旧是纹丝不动,纪衿年有些恼怒,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校服把他推到一边。
纪层希的几个同学看到他们老大被推了,立刻挡在他面前,其中有个同学瞪着纪衿年,恶狠狠的说道:
“纪衿年,你还记得我吗,我和你是初中同班同学,你平时仗着自己是纪氏的继承人,仗着有几个臭钱,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到了初都一中,你装得好像不认识我们这些同学一样,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啊”。少年满脸都是对纪衿年的不屑。
纪衿年本来就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哪里还记得他这种小角色,少年目光清冷,瞥了一眼说话的人:
“你他妈算哪根葱哪根蒜,你连给老子提鞋我都嫌你手脏,你也配让老子我记住你”,纪衿年语气不卑不亢,不高不低刚好可以传入这些人的耳中。
这个人本来是和纪衿年一级的,因为中考成绩没达到初都一中的水平线,父母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留了一级,刚好跟初中时候的纪曾希是一个班,现在高中两个人还是一个班。
纪曾希眼见自己的同伴被纪衿年言语侮辱,主动站了出来说:“纪衿年同学,你出言辱骂同学,你把学校的校风校纪和个人素质放在哪里”纪曾希冷哼了一声又说:“难怪,爸爸每次都说,要是你有我一半的善解人意和体贴待人就好了,看来你确实是目中无人,骄纵跋扈。”
“纪曾希,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你一个私生子,你有素质?对了,你妈能教你什么”,纪衿年语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教你怎么勾引有妇之夫,还是教你如何在床上让男人神魂颠倒”。
纪曾希是私生子,这两句话无疑是对他和对孙妍最大的侮辱,纪曾希一时被他气得舌头打颤,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怼纪衿年。还是旁边同学见纪曾希吃了亏,赶紧帮忙骂道:
“纪衿年,你拽什么拽,曾希无论如何也是纪家的种,也是纪总最爱的儿子,你怕是不知道吧,开学那天纪总亲自送他来的,还特意嘱咐我们对曾希多加照顾呢,你算什么,你妈都死了,跳楼摔死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纪衿年”。
说完这些话他们每个人都嘴角上扬,让纪衿年吃瘪纪曾希心里就是痛快。
纪衿年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卡住了,难受又刺痛,少年盯着说话的人,眼神狠戾犹如恶狼,他想撕碎他,撕烂他。
姜媛是纪衿年至今不可提起的痛,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他忍不了。刚刚提到姜媛的那个学生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呆愣愣的不敢在说话,纪衿年握着拳头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纪衿年”,一个温和的男声及时拉回了少年的意识,纪衿年的拳头僵在了离那人鼻尖一厘米不到的距离。何处放下纪衿年的试卷就出来找他了,刚好看到他出手打人,慌乱之中只能叫纪衿年的名字。
何处跑到纪衿年的身边,把他抬着的手放了下来,对面的人被他吓得脸都绿了,他没想到纪衿年居然敢在学校里动手打他。
何处连忙站到纪衿年面前,跟那几个男生道歉:“同学,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脾气不太好,真是对不住,你们快点走吧”。
听到何处发话,反应过来的众人拉着纪曾希就大步向前走去。
“我脾气不好?”纪衿年问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处被他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说。
“何处,你说得对,我就是这么一个喜怒无常,蛮不讲理、脾气暴躁的混账,你没事的话最好离我远一点,免得我不高兴的时候连你也打。”纪衿年说完话又把耳机塞入耳中,仰着头猛灌了几口汽水,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