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屿不知道自己靠在魏江临的怀里有多久了。
秋风阵阵拂过,窗户有一扇没有关上。风加杂着室外外喧闹的气息,吹进来眷卷过沈川屿额前的头发。
困意像潮水,一层一层漫上来
没过多久,他靠在魏江临的怀里睡着了。
落地窗外的灯光明晃晃的,散散的光束与光影透射到地上。
魏江临把他抱起来。沈川屿在怀里轻得不像话——明明平时说话那么呛人,睡着了却像只收拢了爪子的猫。
偏长的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刘海下面那几道平时冷冰冰的棱角,此刻全软了。
他以为沈川屿是刀。没想到睡着了,刀会生锈,会露出底下柔软的铜。
沈川屿的头发偏长。他歪着头,头发凌乱,遮住了大边脸。
魏江临找到了卧室,把沈川屿发到床上。盖好了被子,魏江临垂眸看看被窝里的沈川屿。
睡下的沈川屿,五官和气质不再那么冷漠凌厉,还有些柔和。
这很像屿川。
屿川平时看凶凶的,不好惹。但他放了块镜子到它脸下,看起来萌萌的。
魏江临心跳声仿佛被窝里的人的呼吸牵动着,一跳一跳的。他的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有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与血液交融。
很奇怪。
魏江临吞了吞口水,咽了咽喉头,喉结顺着动作上下滚动。
魏江临忽然觉得,自己绷不住了。
他俯下身。沈川屿身上那股茉莉青提的味道慢慢漫过来,不是冲的,是软的,像一根线,牵着他往下坠。他吻上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好看的唇吻上了另一张好看的唇。
魏江临力道不大,轻轻地他怕惊醒沈川屿,就像怕惊动一场梦。
朗月星辰,凌风拂过。湖面被风吹得泛起了层层涟漪。
沈川屿又在敲击着他的心房,宛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溅起微微水花。而他心底那片湖,也被沈川屿搅得波光粼粼。
原来心动是一场溺水,而他甘愿沉溺。
第二天一大早沈川屿就起来了,他揉了揉头发,见自己在卧室里,在床上。内心发起了疑惑。
我怎么在卧室里?我不是应该在客厅里吗?
他走下床,推开门到了客厅就见一抹身影在厨房里。
他不可能不认识!
这当然是他那个“好”同桌—魏江临。
“魏江临?!”沈川屿喊住他“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家!”
魏江临回过头,道:“我昨晚一直在这,你忘了?”
沈川屿闻言一惊,瞳孔地震般睁大。
魏江临昨晚一直在这?这怎么可能!他昨晚睡得很沉,一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同学,你怎么?”魏江临歪头看着他“是哪不舒服吗?”
沈川屿一抬头,就对上了魏江临那一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含着笑意,让他不自觉地发热。
“没有!”沈川屿捏了捏淌上粉红的耳垂“你该走了!”
“嗯。”魏江临走出厨房“早餐在锅里,自己盛。”
“啪嗒——”门板合上,沈川屿鬼使神差地打开锅,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白粥。
有些人像风,你不去追,他也已经把你卷进去了。那魏江临就像狂风一样,席卷着他。他越是靠近魏江临,就感觉自己开始渐渐渴望他。他能感受到魏江临的眼神,他的气味。
“就这个?谁不会煮啊!”沈川屿把粥盛出来一碗“等我会做饭了,再说吧!”
粥吃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沈川屿摁下接听键:“喂。”
“沈川屿,你快点来画室!别那借口来拖延!”电话那头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忍耐了很久。
“韩依,不要这么冲动嘛!”沈川屿把粥咽下“今天就去了,多少点去?”
“难得你来,放学后吧。”
“行!”
“记得来啊!”
沈川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