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夕是什么人啊,秒懂了。她歪着头笑着看他:“你是第一个,荣幸吗?”
“荣幸?”霍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我霍参不需要这种……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疏导污染值。”
他嘴上虽这样说,手中的长刀却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闪烁,污染值缓缓降至72%。
“收起你的所谓‘好意’。”他的语气愈发冰冷,试图用冷漠掩饰内心的慌乱,“下次再敢这样,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闻夕“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霍参心中竟涌起莫名的情绪,但很快压下,沉声道:“站住。谁允许你走了?”白狼的虚影向前一跃,挡在闻夕的前方。
那些远远围观的人群中,那个正义青年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不解和恐惧:“大人……您……您不是没事了吗?为什么……还要为难她?”
霍参没有理会青年,只盯着闻夕,追问道:“我问你,你……经常用这种方式‘疏导’异能者?”
他的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烦躁,想要闻夕给他答案,手中长刀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闻夕转回头看着他幼稚的行为,憋着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第一个。”
霍参呼吸一滞,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眼中的锐利也褪去几分:“最好……别骗我。”
他沉默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又刻意地想找点话来说,他瞥了一眼远处惊魂未定的人群,又将目光移回闻夕身上:“你……为什么要救他们?那些流民,值得你、用这种方式……”
闻夕不以为意地说:“我没救他们啊。可我家在附近,你要是暴走了,我家不就没了吗?”
霍参的眼神在闻夕身上打量,看着她紧绷的、明显不利于活动的浅蓝色牛仔裤、长袖白T——上面的点点血污还是刚刚贴着自己时粘上的,白皙的面容和柔顺的披肩发。怎么看都不像家在这个破落的防区外围流民聚居地。
当他的目光扫过闻夕的嘴唇,又迅速移开,耳尖开始泛红。他沉默片刻,终于恢复了些理智。
“你家……具体在哪?”
他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好像不只是为了探究真相,不由又有些发愣。
闻夕也有些发愣,因为她竟然想带他回家。
“你想去吗?”这句话闻夕还没说出口,她就看见霍参那本来别扭的神情突然变回冷峻,目光警惕地投向她的身后。
闻夕转头,看到了祁商。
祁商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双眼覆着白色绸带。他“看”向霍参:“发生了什么?”
不等霍参回答,他又立刻侧头“看”闻夕,语气带着克制的急切,和那让闻夕不爽的威压:“你到底是谁?”
他边说,边抬了抬手,他的终端对着闻夕手腕的终端发出轻微的蓝光,直接就进行了身份信息获取。
霍参下意识地挡在闻夕身前,语气有些不自然:“祁商……”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是我让她……疏导我的污染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随后深吸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冷硬,“她……应该没有恶意。”
祁商微微挑眉,他其实“看”到了闻夕对霍参的“疏导”过程。
“哦?你让她疏导?霍参,你知道联盟的规定……”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你作为S级巅峰异能者,不是谁都能‘疏导’的。”
他低头看向终端上显示的闻夕的信息,眉头皱得更紧了:“闻夕,C级疏导者?疏导能力信息……未测试?前天中午才在3公里外和我们见过面,下午就在总部登记成了疏导者,今天出现在这里,还能……”
他抬头“看向”霍参,观察着霍参的状态:“还能如此有效地安抚你?怎么解释?”
霍参听了也有些疑惑,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祁商过多纠缠闻夕,语气略显生硬地打断道:“有什么好解释?我当时污染值逼近极限,她……”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的方法虽然……特殊,但确实有效。”
他说完,侧头看向闻夕,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难以言喻的偏袒:“对吧?”
闻夕“嗯哼”了一声,迈步贴近霍参,把自己藏在了他高大的身躯后。
霍参身体微微一僵,没想到她会突然贴上来,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闻夕身上特有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他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终端发出一声轻响,数值降至70%。
“你……”他想要开口让闻夕退后,但不知为何又没有说出口,只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语气尽量保持平静,“祁商,她的身份信息……有问题吗?”
祁商看着闻夕的举动,心里怀疑更甚,但毕竟没有证据。沉默片刻,只好暂时改了策略。
“信息不完整,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有问题。”他的精神力锁定闻夕,警告道,“但你用这种方式疏导,确实罕见。我会让人进一步核实你的身份。”
他看向霍参:“霍参,你的污染值……现在情况如何?”
霍参暗自松了口气,感觉到闻夕还贴在身后,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安心,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暂时稳定了,没什么大碍,我会尽快回到防区进行全面检查。“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朝闻夕瞥了一眼。
祁商微微点头:“那就一起回去吧,正好把她的疏导能力信息补全。”
闻夕不想跟他走,去了被控制住会很麻烦,但她更不想祁商发现她房子的秘密,只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