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湜心道,小小的宗家庄人才还不少。
根据楚思林给他的消息,不算宗霍,单单几年前和北蛮打仗,宗家人因军功做到六品以上的将军的就有两个,分别在青州营做主营副将和校尉,至于百夫长和千夫长,算起来还有三个。
贺兰湜正着脸色:“你可是真心的。”
宗霍点点头:“真心。你昨日教我东西,我不该三心二意的辜负你的辛苦。”
“那你以后还学不学?”
还要学?宗霍下意识想着龇牙皱眉,不过一转念,又平静下来。
这不是早就想到的,贺兰湜既然决定教他识字,断然没有只教会他四十个字,余下的让他自己看着办的道理。
“我学。”宗霍喉结滚了滚,抬起眼睛直视贺兰湜,“那、学得好能不能,咳,再给我点奖励?”
贺兰湜:“......”还要奖励?
当真人为“色”死,鸟为食亡。“色”字头上一把刀宗霍他懂不懂?
贺兰湜真服气了。
若是他与京城中随便一个人说,他要亲自教他读书,那人肯定想的是前途光明、未来出将入相,哪有人像宗霍一样,只想着裤..裆的那点破事。
“奖励不奖励得本王说,你懂不懂?”贺兰湜翻了个白眼,“多少人想拜到我的座下听我谈论古今,能抽空给你指点一二你就偷着乐吧。”
宗霍听着,脸“唰”地黑了,他弹起来立刻攀扯住贺兰湜的袖子。
“不许别人拜你!”
贺兰湜饶有兴趣地笑了。
他眼皮微微挑起,眼睛里写着谐谑:“不让旁人拜我,你拜我?”
“拜就拜!”宗霍不在意称呼,他只在意贺兰湜会不会也像是教他一样、用比最好的丝绸还软滑的手握着别人的手。
再说了,拜师又怎么了?
只要他想,就算贺兰湜把天说破了,他也能一边叫着“恩师”一边弄得他哼哼唧唧。
宗霍撸起袖子:“要现在拜吗?”
贺兰湜一眼看穿宗霍想得什么,他心里又羞又燥,卷着小榻上的一本游记就敲宗霍的头。
“拜个屁!”
他瞪他:“滚去做饭,下午识字。”
宗霍看着那张宜笑宜嗔的美人面,乐呵呵卷起袖子去了厨房。
·
如贺兰湜所言,当天下午他就开始教习宗霍识字。
宗霍天资聪颖、世所罕见,加上他端正了学习的态度,一个下午能学习前一天两倍的字,而且少有出错。
贺兰湜批阅宗霍的默写时,总是忍不住暗暗感叹此番青州没有白来,竟然真的让他为大盛朝捡到了一块璞玉。
他越看宗霍的考卷,越是开心;越开心,便会赏宗霍一两个甜头。
等这样过了两天,宗霍不用人催,大清早就坐在书案前温习课本,还会在贺兰湜午休时找宗静安补习。
如此勤奋——
贺兰湜都要怀疑宗霍真的爱上读书,要弃武从文,走进士科了。
每每这时,宗霍就会用灼热的眼神、满是期待夜晚的目光盯着他,用实际行动表示吊在他眼前的胡萝卜究竟是什么。
贺兰湜:“......”想都不要想!
他毕竟是大盛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怎么能在青州靖凉山鸟不拉屎的村子里夜夜笙歌。
但他控制不住一到晚上就变成禽兽的宗霍。
最多就是让那头野兽乖顺一些。
贺兰湜懊恼地看着自己腰腹上斑斑点点、雪地红梅似的吻..痕,听着宗霍神采奕奕在屋外练功的声音,气得锤床。
宗霍真特么是属狗的,胆敢咬他胸..口!
贺兰湜想起昨夜靡丽的、乱糟糟的场景,他明明没有碰宗霍,但宗霍仍旧兴奋的吓人,仿佛看着他的脸、仿佛让他情动,就能让他感同身受得到极致的欢愉。
贺兰湜不敢往下回忆,捂住了自己的脸。
“习惯”二字真的很可怕,他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适应并且接受了宗霍那双粗糙的、带着茧子的手。
......不能这样了。
贺兰湜叹了口气,揉了揉腰。
宫廷出来金尊玉贵的人毕竟和宗霍没法比,体力好得跟牲口似的。要是一天到晚做那档子事,宗霍倒是爽了,他身体可吃不消。
贺兰湜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这种事情发愁,只是面对乐此不疲的宗霍,他不得不早做打算。
实在不行诓一诓宗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