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春光坐在沙发上没插话,心里可是没完没了的逼逼赖赖。
我也最讨厌你这种人,吵架就吵架骂人就骂人语气不好就语气不好,不要什么都往开玩笑拌嘴上靠,谁跟你关系好要承受你的阴阳怪气。
有个姐姐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啊,想当小孩,论你这年龄也快了。
汉春光上白眼下白眼在旁边翻的眼睫毛一抖一抖,活似个扑棱蛾子。
曾秀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如此轻松,不明白7000万人的死亡在他们心里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吗?
“好了!都什么情况了还这副样子,你们的学生都比你们有危机感。”
实验室的暴露本就让她内心无比焦躁,这些人还在旁边松松垮垮,还能有心情吵架。
唯一坐在沙发上的植物学组长汉春光慌乱地站起来跟随众人低头,看曾秀佳发这么大的脾气无法理解。
我们这些老人每天跟那些年轻人作息时间一致,都在实验室里泡着比他们还拼。
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传染病肯定要来,在场的人都经历过传染病,早就做好了面对它的准备。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比谁都知道这次疫情的严重性,甚至已经做好死在这场危机中的准备。
“不能因为我此时的表现否认我们做的一切。”
她抬头看向漩涡中的P4实验室,“我此刻确实很轻松,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要落下,是死是活可以靠自己而非虚无缥缈的命运。”
原本放松的氛围又重新变得沉重,压得人不堪重负。
在明启,死亡总是一个禁忌话题。
因为无法设想眼前人怎么就没了,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死了就是死了,上不了天堂下不到地府,一捧黄土一捧灰是最后的所有。
“抱歉,是我失言了。”她望见所有人郑重地低头就知道自己说错话,听到汉春光的心里话更是歉疚。
“我们也做的不好。”于浩洪收起了自己的阴阳怪气,包含真诚充满歉意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曾秀佳涩着一张脸难受地看着他。
可以正常一点吗?
于诗赶忙按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严肃严肃。
虽然我的弟弟有很多毛病,但他有一个突出的优点。
知道是自己的错,就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道完歉都开始谨小慎微,三缄其口,绝对要在领导面前保持庄严。
满屋子的人都站在窗前,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端庄肃穆地俯视底下的汽车,跟无常索命一样。
“你们在干嘛!!都站窗边做什么!”
卫止下车时被雨糊了一脸,朦朦胧胧看到窗边的他们吓得赶紧上来,看看怎么回事。
妈呀,这是准备一跳而下!!!
会长慌忙上前把曾秀佳拽到办公椅上,把其他人赶到门口远离窗边。
“查的怎么样?”忙活一通的会长放心地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开始询问具体情况。
“这是监控室负责人,由他向你详细说明。”
会长在24号在会议上重点关注过他,对言时安的印象很深刻。
“凭空出现,查不出来。”虽然知道这个结果,但听一次就烦一次。
“这段时间,危险的工作停一下,先忙别的事情。”会长也无可奈何,只能停止实验规避风险,传染病从哪里出都行就是不能从自己人手里出。
会长的手指在沙发上无规律地拍打膝盖,将办公室里的人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个遍。
良久才开口:“时间紧迫,曾院长留下其他人继续去忙吧。”
众人看着曾秀佳点头,识趣地离开,去鼓舞将士,让他们做好准备。
“咔哒!”
“希望能渡过这一关。”于诗不放心地把门带上,自言自语道。
“关关难过关关过,静待时机。”
汉春光充满信心地望着明亮的办公室,任窗外风吹雨打也浇不灭人类的希望。
“走喽!”于浩洪激情四射地大喊一声,双手高高举起,活力满满投入实验。
其他东西我们没办法,但这东西刚好落在我们手里,不信对它无可奈何。
会长和曾秀佳浑身一震,不明所以地望向紧闭的房门,留意外面的动静。
“见谅,干这行,脑子都有点异于常人。”
曾秀佳听见外面轻快的脚步声,哭笑不得朝会长表达歉意。
会长摆摆手,把目光重新聚焦到对面那栋楼上。
雨不会一直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