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清攥紧的拳头在抖,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抬头。
他没别的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付褚恒没有催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拿纸擦鼻血。
这个局他布了一年,堵死了柯清所有出路。现在柯清只能求他这一个选择!
“我签。”柯清的拳头更加剧烈的颤抖。
“听不见,过来说。”付褚恒轻笑。
他刚迈出一步,只听对方补了一句,“跪着爬过来。”
柯清立马抬头,瞪着他的眼睛里冒出火来。
付褚恒上半身前倾,双手手肘压在膝盖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柯清跪下的那一刻,身上凝聚的那股气散掉了。他没趴下,而是用膝盖一寸一寸朝前挪,直到视野中出现那双漆光薄底的黑皮鞋。
“这就对了,下次想攻击主人的时候,想想你躺在床上的姐姐。”付褚恒掏出一张房卡,用卡抬起柯清的下巴,“怎么这眼神想杀我?明天来公司找我,送你一个礼物。”
……
南京西路CBD,烟花娱乐公司的大楼安静俯视脚底下来来往往的人。
他走到门口时,已经等在玻璃门边的男助理主动迎上来。
“柯先生,请。”
柯清站在全景电梯里,面朝外面,阳光刺眼,不远处的古寺金顶一点点缩成硬币大小。
电梯叮了一声。
豪华办公室内,一群穿着服帖西装工作服的人正在给付褚恒量衣。
见到他来了,上了年纪的老板让手下人收拾皮尺,说:“下趟再量,勿耽误侬会客。”
“好咯慢走。”
助理带着一帮子人从正门离开。
“来了?”付褚恒双手环抱,靠在沙发上,“过来。”
柯清走过去。
他双臂搭在柯清肩上,凑近欣赏起这张漂亮的脸上的厌恶,“晚上陪我……”
“好。”
“不问什么内容?”付褚恒有点吃惊,眉毛挑了一下。
“不问。”不管干什么他都觉得恶心,问不问都一样。
“笑一下。”付褚恒命令说。
“不会笑,不喜欢笑。”他说。
付褚恒把他的脸强行掰过来面向自己,“不问我要送你什么礼物?”
他皱眉,付褚恒想干什么就直说,怎么这么多问题!他每说一句话之前,在心里都要克制住骂人的冲动。
付褚恒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伸过去的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头被迫后仰露出脆弱的颈部。
两人之间火药味正浓,对峙被座机传来的声音打断。
“嘟——”
“付总,郑导来了。”男助理说。
“让他进来。”说完付褚恒拽着柯清走到桌后,“进去。”
他把柯清一把塞进办公桌下面,自己坐在椅子上。
柯清缩在这个小空间内懵了一下,随后想出去。这个变态想搞什么?!
“别动。”
付褚恒一脚踩在他胸口,他被迫摔坐在地上。
忍无可忍!
他抓住那只脚踝,隔着西装裤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付褚恒吃痛,另一只脚踹在柯清肩上把人踢开,站起身就要发火,低头瞪着柯清正要弯腰把人拽出来。
但柯清湿润的眼睛让他一时间火气消了大半,说:“老实点。”
敲门声响起,半透明门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进来。”他说。
柯清听见有中年男人客客气气叫了句“付总”。
付褚恒重新坐下,两只脚踩在办公桌的两边抽屉旁,长腿圈出一个区域将柯清圈在其中。
“郑导,事情查清楚了吗?”付褚恒冷声说,“我们烟花的艺人,在拍你的戏,从威亚上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说完他斜睨了柯清一眼,柯清果然警醒起来。
“我收到一份录音,你要不要听听?”
付褚恒只是问,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他在笔记本电脑上划拉了两下,几秒电流声干扰的对话放出。
——下场戏威亚搞松点,吓唬吓唬她。
——办好了……没人发现吧,监控都黑了。
“这录音是?”郑导脸色难看,“警方那边没收到这份证据。”
“我没给。”付褚恒说,“能让整个剧组都口径一致,我手里这两句话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我要亲自问问总导演,能不能听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郑导听他这么说,反而不紧张了,“对于凌灵小姐的事我很抱歉,但这就是意外!”
意外他妈,这是谋杀!
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激怒柯清,他想冲出来揪住这人的衣领问出真相!
付褚恒一把按住他,拿摸狗的态度呼噜呼噜柯清的脑袋。
“既然郑导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付褚恒唇角勾起一个尖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