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五十万入账的瞬间,段司昭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惩罚降临。
“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大动静惊得公安局里众人纷纷冲出来,隋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惊掉下巴。
拉着段司昭的手嘴巴一张一合半晌,不可置信的颤抖道:“昭昭,那是你的车吧?”
段司昭闭着眼睛不想面对,面前衣衫褴褛的穷鬼正对她做鬼脸嚣张又狂妄的挑衅。
隋雅声音在发抖。
“你的车,被砸了。”
高空坠物,警察局的招牌就这么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段司昭车上,砸的稀巴烂,一小块牌子,按理来说不至于,但事实就是,段司昭的车被砸的稀巴烂了。
穷鬼桀桀桀的笑声环绕在段司昭耳边,围着她飘来飘去全方位嘲笑。
“啊啊啊啊啊,烦!”段司昭忍无可忍,对着穷鬼一套组合拳泄愤。
在众人眼中,看不到被段司昭打到只剩残影的穷鬼,只能看到她对着空气重拳出击。
隋雅:“……昭昭,你还好吧?”
不好!很不好!!
本就不富有的她雪上加霜了。
段司昭把穷鬼打得只剩一缕残魂,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换新车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对着穷鬼的残魂使劲一挥,彻底挥散后,率先拉开隋雅的车门:“上车,老头子的寿宴要紧。”
隋雅由衷佩服段司昭:“姐妹,心态牛逼了。”
“爷爷说的对,我要向你学习。”
“钱财乃身外之物,好样的。”
被穷鬼缠身有苦说不出的段司昭:“……”
她是不爱财吗?
穷鬼,说话!!
伴随着嚣张的油门轰鸣声,隋雅一脚油门载着段司昭抵达隋家庄园。
坐落在东城区气派宏伟的中式建筑是隋家权势与金钱的象征,真正的百年豪门世家,段司昭能认识隋家人,算是机缘巧合。
简而言之就是,隋老爷子命不该绝,遇到段司昭,被段司昭救了后非要认她为干女儿。
说来,隋家大小姐隋雅该叫段司昭一声姑姑。
来的路上,段司昭把隋雅转的钱一分不少还回去,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变回四位数,她才放心的关上手机。
隋家老爷子的寿宴来的人不多,巧合的是,段司昭一个不认识。
因着隋儒山干女儿的身份,段司昭被安排在主桌,跟隋儒山坐一块儿,刚坐下,段司昭就察觉到一道好奇的视线萦绕着她。
很阴间。
字面上的意思。
被隋家老爷子拉着唠了半天嗑后,段司昭终于找到机会正视这道阴间视线。
一个身姿板正六十出头的男人,哪怕只是魂魄,依旧能感受到上位者的压迫感,那双眼睛更是精明锋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见段司昭看向自己,宋独舟顿时咧开一抹笑,带着傻意的笑,与他这张一丝不苟的威严面庞实在是违和。
人有三魂七魄,这位显然三魂不全,灵魂离体还没断气,应该是意外离体。
段司昭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瞳孔失焦看起来像发呆。
宋独舟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见段司昭毫无反应,顿时有些气馁,下一秒,却开始对着段司昭做起鬼脸。
没一会儿就开始无聊的开始喝酒,直到他的手伸到段司昭面前,被段司昭无情拍开:“差不多得了。”
宋独舟被一巴掌拍开先是一怔,随后眼底逐渐散开巨大惊喜:“你能看到我!”
这儿人多眼杂的,段司昭没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滴没给对方留。
“诶呀,你个小丫头简直是抠搜!”男人一看空了的杯子,急得跳脚:“你就分我喝点又能怎,我喝了你也不是不能喝啊。”
“你给我也倒一杯嘛。”
段司昭这下确认了,三魂七魄这是丢了爽灵,也称地魂,倒也是稀奇,地魂丢了还这么贪杯,能尝出味儿吗就和喝。
桌上觥筹交错,没什么兴致的段司昭正无聊的拨弄着杯子,身后传来动静,原本落座的众人看向段司昭身后,纷纷恭敬起身。
段司昭随着回头,视线之内,却见人群那端,西装革履的男人踩着落日的影子阔步踏入大厅。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但仅一眼,职业使然,段司昭脑海中浮现他的各种信息,189接近190的身高,打眼一看偏清瘦,右腿落下的力量略轻,应该是受过伤。
随着他靠近,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药香味,冷厉眉眼透着压迫感。
从周遭人的反应不难看出来,这位是个十足的狠角色,仅仅露面,就有人忌惮退避。
隋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座位,凑在段司昭耳边,止不住的嘀咕出声:“宋家今年来的怎么是他?”
段司昭抽回视线,随口一问:“这是谁?”
“东城宋家,宋绥溟。”隋雅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欢,更多的是带着几分戒备与警惕:“是个性子阴翳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