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查。”

张文松亲自接手这次的案子，其他人也不敢怠慢，毕竟是城东宋家的事，会议后就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一时半会儿没有段司昭的事，正好城西那边接到一起报案，郊区合租房里发生一起互殴案，两名合租室友从口角之争上升到提刀互砍，其中一个男的胳膊被砍断还剩半块肉吊着。

按理来说这种案子是公安局那边的法医去处理的，但问题蹊跷在，砍伤人的那个女生上周刚在众目睽睽之下跳楼。

段司昭带队抵达现场时，两人都已经被送往医院，走完手续进入案发现场，段司昭看着一地的血，挑了挑眉。

“这是下死手啊。”张极看着这满屋子飞溅的血，瞪大了眼睛。

随即他又犯难：“满屋子都是血，怎么提取血液样本？”

段司昭不语，只是扭头问乔凤：“不能换个实习生给我带吗？”

或者不带也行的。

张极时纯时好的状态，真挺不适合这行的。

意识到段司昭脸上的嫌弃，张极默默闭了嘴。

乔凤干咳一声：“其实小张挺努力的。”

“头儿要不再看看呢？万一还有的治。”

张极也连忙举手：“我错了段主任，以后我会闭嘴的。”

“你看着办吧，能治治不能治想办法处理了。”

她极度厌蠢，在这儿待不下去，怕再说点什么伤人的话。

于是交代了几句，把现场交给乔凤后独自去往医院。

医院里，护士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根据警方调查的消息，这个女生叫李怡芳，桂广人，家里只有她跟一个弟弟，并没有双胞胎这一说。

而且上周，李怡芳的确跳楼身亡来着，听说她父母一开始拒绝认领遗体，听说是警方介入，那边才勉强答应认领回去。

段司昭一到现场，看到挂在李怡芳肩上一模一样的鬼魂时，什么都懂了。

她敲门进去，“李怡芳”看到她身上的警服，神色立刻警惕起来。

没等段司昭开口，她就先摇头上了：“你不用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妹妹的骨灰，是你认领的吧。”

段司昭走过去坐下，视线落在她肩膀，与李怡芳对视一眼。

两个李怡芳同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谁告诉你……”

“你看得到我？

段司昭的世界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她笑笑，视线落在“李怡芳”身上：“赵冲右手基本废了，就算最后接回去也彻底失去行动力。”

“如果有冤屈，请交给公安，相信警方，我们一定会还你们公道。”

“而不是一命换一命。”

她扫了眼神色悲伤的李怡芳一眼，“或许，她并不希望她不幸的人生再把自己的妹妹一起拖进深渊。”

话到这里，“李怡芳”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痛苦的蒙着脸，绝望又无助：“我努力过了，警察根本不管。”

“他们都说她是跳楼自杀，可她不是！”

“明明是那个混蛋人渣欺负她，她想回家，那个女人就咒骂她，怪她没有给家里赚够他们儿子娶媳妇的钱。”

“李怡芳”哭到喘不上气，一味的自责。

“当初被留下的应该是我，都怪我，是她让我离开，她自己留在那里受罪的。”

乔凤他们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怎么了这是？”乔凤连忙走上去下意识把段司昭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情绪激动的“李怡芳”。

段司昭摇头，拉着乔凤的手走到一旁：“请徐副队过来吧。”

“徐副队在宋家。”提到徐良，乔凤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自动接了宋家的案子后，徐良每天到警局打完卡就屁颠屁颠往宋家跑，势必要查出点什么，再在宋家那里得到点什么。

段司昭有些无语：“那联系黄支队吧。”

她看向“李怡芳”，吩咐乔凤：“你先盯着她。”

“等她情绪稳定了让医生过来看看。”

乔凤下意识追随段司昭：“那头儿你去哪？”

“现场血样已经送检了。”

段司昭步伐不停：“我去趟城西公安局。”

去问问他们，李怡芳真的是跳楼自杀吗？

还是群众里出了坏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