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独舟慢悠悠的飘上来,背着手抬头看这家店,表示肯定:“这家店味道不错。”
“小段主任,一会儿你多点些菜,我也一起吃。”
段司昭前面是阔步往前走的宋绥溟,身边飘着宋独舟,这两位,一位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疯子”,一位是跺跺脚整个京州商圈都得抖三抖的宋氏董事长。
现在两人一口一个吃的,合适吗?
餐厅里被夕阳镀了一层金光,宋绥溟跟段司昭一前一后走进餐厅,经理亲自领着他们去包厢。
电梯门打开,宋绥玄被一群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簇拥着,率先从抬腿迈出来。
抬眼的瞬间,看到冷脸站在大厅里的宋绥溟,步伐微顿,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注意到一旁的段司昭。
他的视线扫过两人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压了压眉梢:“你们怎么在这?”
问得好。
段司昭也想问她怎么就在这儿遇到了宋绥玄,莫名有一种被私下贿赂还被雇主抓包的感觉。
宋绥溟看到宋绥玄,眼神里浮现一抹不耐烦,拉着段司昭的手直接把人藏在身后隔绝宋绥玄的视线。
察觉到宋绥溟的动作,原来抬腿要走的宋绥玄就这么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看向宋绥溟身后的段司昭,直接点名:“段法医,好久不见。”
宋绥玄都指名道姓了,段司昭不好装死,从宋绥溟身后走出来,笑得如同八百年没睡觉一般勉强:“宋先生。”
宋绥玄看出她的不情愿,莫名觉得有意思,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再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你们是来吃饭吗?”
宋绥溟拧眉不悦,段司昭沉默点头。
宋绥玄扭头对身后的众人说了句“你们先走”,便也转过身面向电梯:“那正好,我们一起。”
一旁跟在宋绥玄身后的众人见这情况,面面相觑,宋绥玄的助理轻咳一声,试图提醒他:“老板,晚上您还有一场视频会议。”
宋绥玄抬手:“不是什么重要会议,你替我出席就行。”
他看向宋绥溟:“我正好有问题想跟段法医讨论。”
宋绥溟听到这话,扭头,居高临下的给了宋绥玄一个眼神,眼尾噙着冷意:“我带来的人,你凑什么热闹?”
宋绥玄看似斯文,实则骨子里的傲气一点也不比宋绥溟少。
他缓缓勾唇,听不懂似的:“段法医也是我的客人。”
“不想吃,你可以走。”
段司昭已经预感今天这顿饭大概率会积食。
她轻叹一声:“要不我走?”
话音落下,一浓一淡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宋绥玄嘴角挂着笑,“段法医不用紧张,这家菜味道不错。”
宋绥溟直接伸手把段司昭拉到他身旁,利用绝对体型差彻底挡住宋绥玄觊觎的视线。
语气有些不高兴:“少跟他说话,他又没给你钱,你搭理他做什么?”
段司昭:“其实我连你也不想搭理的。”
几人进电梯,宋独舟鬼一般缓缓飘到段司昭面前。
刚才默不作声吃瓜全场,这会儿宋独舟语气带着调侃:“段法医,你认识宋绥玄?”
他飘到宋绥玄身旁,朝段司昭摇头:“我不建议你跟他深交。”
“这小子城府深得很,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没人能摸得透他的心思,你们不适合。”
说完宋绥玄,宋独舟又飘到宋绥溟身旁,态度完全不一样:“我建议你选宋绥溟。”
“你别看他冷冰冰臭着张脸,其实很好摸透他在想什么。”
“我觉得你们很适合。”
段司昭看着莫名其妙开始拉红线的宋独舟,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研究一下,人的三魂七魄离体后是不是可能会出现性格大变的情况。
餐桌上,看似三人同坐,实则四人环绕。
宋绥玄跟宋绥溟被鬼附身似的,齐刷刷把菜单递给她,段司昭看着眼前的三本菜单,咬牙忍着没骂脏话。
她怀疑宋家人脑子集体出问题了。
是不是宋家空气里被人下药了啊,一个个这么癫,合适吗?
换作别人面对这场面,只想转身跑路,段司昭不一样,她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摆烂的人。
遇到事情挣扎一下,挣扎不掉就干脆适应。
就像现在,既来之,则安之,她就这么顶着宋家两兄弟针锋相对的视线淡然点菜。
宋独舟在她身旁叽叽喳喳的报菜名,段司昭一句没听,净点她喜欢的了。
笑话,这是宋家两兄弟轮番对她发癫的补偿。
饭菜上桌,宋绥玄自然的仿佛这桌菜是他买单一般,忽略宋绥溟就跟段司昭聊了起来。
“王志逃到缅北,一时半会儿找到他的概率不大。”
“但昨天徐副队联系我,他们顺藤摸瓜查到王志与宋家负责管理祠堂的周有望是表叔侄。”
“其实原本我是想明天请你来一趟宋家商量这事的,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到了。”
这个结果段司昭中午已经知道了,张文松的意思是他那边先查着,最近局里业务繁忙,段司昭手头上好几桩案子进行中。
她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埋头苦吃的宋独舟突然抬头:“让他别找了。”
段司昭扫了眼大快朵颐的宋独舟。
宋独舟:“找不到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儿。”
“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