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转身,朝着桃花屋的方向飞速赶去,一边跑,一边悄悄从袖中抽出藏好的石斧。那石斧是他早就精心准备好的武器,斧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上面还淬了一层淡淡的毒液,只要被这石斧砍中,片刻之间便会浑身无力,失去反抗能力。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只要穆知遥一离开,他就立刻如饿狼般冲上去,趁何清婉毫无防备之时,一斧将她砍杀,然后带着她的人头,迅速逃出桃花村,向狐曼玲复命。
然而,玄狐万万没有想到,穆知遥早已识破了他的奸计。当年轻兽人急匆匆跑来,焦急地说出他阿爸犯病的消息时,穆知遥心中猛地一动,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清楚地记得,昨日才刚刚给那年轻兽人的阿父诊过脉,老人家身体硬朗得很,根本没有什么顽固病症,怎么会突然犯急症呢?而且,玄狐今日的行踪十分诡异,一直在暗中鬼鬼祟祟地观察桃花屋的动静,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穆知遥表面上不动声色,镇定地安抚了年轻的夫诸兽人,让灵鹿先跟着年轻兽人回去查看情况,自己则装作一副要去救人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实则暗中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他心里明白,玄狐必定会趁此机会对何清婉下手,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全力保护好何清婉。
此时的桃花屋前,何清婉正独自一人专心地翻晒着草药,穆知遥已经跟着诸兽人离开了,空地上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悄然逼近。那黑影正是玄狐,他双手紧握着石斧,眼神中透露出阴狠与决绝,脚步轻轻地挪动着,每一步都带着杀意,朝着何清婉的后心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一道银白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来,“砰”的一声,狠狠将玄狐撞开。石斧瞬间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玄狐被撞得连连后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嘴角也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有料到,银狼骨头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出现。
“阿婉,小心!”银狼骨头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担忧,他迅速化作人形,将何清婉紧紧护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如同两团火焰,死死地盯着倒地的玄狐,大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刺杀阿婉!”
何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待她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玄狐,满脸的惊愕与不解:“是你?你为何要杀我?我们无冤无仇,我们收留了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玄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骨头死死地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他看着何清婉清澈的眼眸,心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何清婉,你这个贱人!霸占赤澜大人,破坏圣女的计划,你罪该万死!若不是你,赤澜大人也不会背叛圣女,桃花村也不会如此嚣张!”
另一边,灵鹿跟着年轻兽人回到家中,发现老人家根本没有犯病,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立刻转身,朝着桃花屋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同时发出信号,通知村里的村民们赶紧前来支援。穆知遥也紧跟在后面,他心里清楚,玄狐必定还有同伙,凌花的身份,也极为可疑。
玄狐见自己被银狼制伏,知道刺杀计划已然彻底失败,心中的戾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彻底宣泄出来。他拼命地挣扎着,妄图挣脱骨头的束缚,声嘶力竭地嘶吼道:“就算我失败了,圣女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定会亲自前来,踏平桃花村,杀了你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凌花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她手中紧握着一把藏在袖中的尖利骨刀,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绝望。她本来打算跟着玄狐一起行动,可看到银狼骨头出现,看到何清婉那惊恐的模样,她心中的挣扎愈发强烈,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下手。
“是你?”骨头看着凌花,眼神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冰,“你跟踪过我!你到底是谁?”
“啊,我……”凌花惊恐地看着骨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跟踪行为,竟然早就被骨头发现了。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都是狐曼玲派来的,对不对?”骨头看着凌花,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看到银狼那凛冽的目光,凌花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骨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是!”凌花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无奈与痛苦:“你说得没错,我们是狐曼玲派来的!她用我的阿母和弟弟要挟我,我没得选……”
听了凌花的话,骨头眼底泛起一丝动容,琥珀色的狼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被衣领半掩的、狐族烙下的奴隶印记上,又扫过她指尖因常年做粗活而磨出的厚厚茧子,语气不自觉地淡了几分:“我闻得到,你身上有银狼族的气息。你不是青狼族,你是银狼族雌性?”
凌花猛地睁开眼睛,满脸错愕地抬头看向他。这是她深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连狐族里都鲜少有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他竟仅仅凭借气息就闻出来了。
骨头不等她回答,仅从她那惊愕的目光中就已经断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收起周身凛冽的杀气,转过身,语气却依旧冰冷:“我不杀雌性,但是你若敢伤害阿婉,我不管你是不是银狼族,我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