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紧勾在从车前绕行而来的章绅,那人健壮的上肢,紧紧包裹在白色衬衫之下,最原始的力量崇拜,慕尓沉浸在这种狂热中。
章绅边走边随手扯下方才被他胡乱拆开的领带,松散地搭在两肩,更添几分禁忌。
健壮,凶悍,除此之外,更令人狂热的是章绅平日里淡淡的疏离感,此刻骤然解禁,宛若被封印已久的野兽。
慕尓隔着车窗感叹:将LaFerrari的蝴蝶门向上抬起的动作,是如此适合让Alpha展示手臂肌肉线条。
那集英俊与敏锐于一身的年轻高阶Alpha把他半拖半举地抱出车外,肌肤贴上这稀有机械的瞬间,热意取代了慕尓想象中的冰凉。
眼神迷离扫过章绅身后那沦为背景板的颜色艳丽的座驾,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奢侈的“炮房”,彻底放纵的慕尓下氵?地想。
蓝色车漆如海潮涌动,搁浅在海滩上的慕尓继续被一波又一波海浪重新荡回深海。
深入,更深入地,向深蓝色的海底去。
海沟里有凡世间闻所未闻的珍宝,只能亲眼所见,无可描述。
用力,更用力地。
万吨巨轮在纤夫的号声中逐渐靠岸。
寄居在鲸鱼身上的藤壶一刻不松手地紧紧攥着救生艇上的绳索,桑蚕丝领带一开始只是被勾乱了丝,娇弱的材质在拉扯中彻底变形,扭扭皱皱地,在断裂的边缘游走。
尚未熄火的发动机持续为引擎盖提供热度,隔着章绅的衬衣,这凶猛而精巧的机械一呼一吸,慕尓近观着,品味享受,开始理解驾驶的乐趣。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慕尓都无法直视的那辆蓝色拉法,偏偏成了章绅最爱的一台。
慕尓最终什么都没说,关于章家,关于工作,关于他的同学们。
这些他都默默独自消化,只有一件事,他在力竭入睡之前,讲给了章绅,他连呼吸都软绵绵地:“那个小公主,Daisy,特别可爱。”
“我们以后也会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小朋友吗?”
不知道怎么被搬回的家,总之慕尓筋疲力尽,鬓角的汗水里嘀嗒着沮丧,大脑直出:“不过,她的妈妈是Omega……”
“要是我是Omega就好了,是不是?”
“……”满目珍视的Alpha亲吻着爱侣的耳鬓,直到又一只小舟行过S国蜿蜒数千里的海岸线上最珍奇的一处海蚀洞,章绅赠出他蚌壳里最明亮的几颗白色珍珠:“不是。”
纵欲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让人睡得很香。
深深陷入长梦的慕尓对那只小舟最终去向何方,何时进港,何时再度扬帆,一无所知。
……
“基于对贵公司的职员履历清单的审阅,总部决定,请由以下几位组建团队直接负责环榈岛项目……”
周一上班,慕尓见到了章绅身边的熟面孔。
此刻正在讲话的是孟宛,章绅的秘书,目前被分派到环榈岛项目公司负责对接进度。
慕尓毫不意外地在里面听到自己的名字,每次和孟宛对视都十分紧张,生怕她会当着众人的面叫自己“太太”。
蓝纹实在是一家太小的公司,以至于梦桓要租一间大会议室,才能容得下海工集团甲方代表和蓝纹全体员工一齐,敬听存力集团的人事安排。
梦桓焦灼得很,因为存力作为绝对甲方,不光能直接指定他们服务团队的成员,还有额外要求,首席位上的孟宛公事公办:“此外,总部为求项目的一贯性、总体性,在各乙方公司专门团队中,皆额外专设联络专员岗,每月定期到总部开会。”
“开会时间的误工费用、往返交通、食宿皆由总部报销,可走第三方OA报批……”
让梦桓直呼糟糕的,是这对接甲方的岗位,存力竟然隔空点中了他公司里最内向、不善沟通的那个Beta,慕尓。
慕尓今天又是挂着那股充满进攻性的气味来的,国中阶段有专门的自然生理课,实验部分会教大家去嗅闻、识记常见的信息素气味,也是社交礼仪的一部分。
在梦桓二三十年的经验里,他不曾遇到过类似的味道。
那是一种花香,气味幽微,如果慕尓是Omega,这就好办得多——S国官方婚姻登记时,如果是AAOO结合,会登记气味。
可惜慕尓是个Beta,对方十有八九不会跟他结婚,梦桓感到可惜,不是可惜痴情的小慕尓要错付真心,而是可惜自己没有机会得知这罕见的气味,到底来自于什么信息素类型。
慕尓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每天顶着那浓郁的花香上班,也从没问过章绅,他是什么味道的。
想到最近自己和章绅的互动,慕尓常常感到纠结又混沌。
他觉察到自己的变化,比如格外主动求欢,甚至有些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