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嘛。”姜净笑着在她对面坐下,“似乎很熟悉这周边都有什么东西,这点儿我就不如你了。”
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李双接过:“姜小姐说笑了。”
姜净打趣儿道:“还叫姜小姐呢?”
李双也笑了。她笑起来总是习惯微微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你要吃点儿什么?”李双把菜单翻过来,冲姜净的方向摆正,“你先挑吧。”
“哎,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了。”姜净把凳子往李双旁边一摆,然后顺势坐在她的同侧,“这样不就行了?咱俩都能看到。”
姜净拿起笔在菜单上大概勾了几下,然后将菜单摆正:“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不?感觉大晚上吃这么多也不好消化。”
姜净把笔递给她。李双接过来,然后又放在了旁边:“就这些吧。”
姜净说好,然后招呼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她。
兴许是人太多,上菜的过程有些慢。氛围一时有些尴尬,但姜净总是见不得冷场,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起来了:“你之前就是干这个的吗?我看你这么年轻,事业没想到还如此有为,当真是厉害。”
“过谦了。”李双笑笑,“毕业之后才开始干的,你要真硬说是我的事业我也不敢当,因为这基本上也是从我小姨手里接过来的,我不过是帮她做做事罢了。”
姜净讶然道:“小姨也是厉害人啊,她是自己创业的?”
李双说:“是。”
“你们全家都挺厉害的。”姜净笑道,“创业十有八九都是个死,一百个里面成一个都不错了。更何况建立起来是一码事儿,这管理起来又是另外一码——你学习成绩还这么好,能这么有出息地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当真是优秀,我得向你好好学习。”
“要真论起这个我可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李双说,“都是校友,这方面我远不如你。”
说起这个,姜净仿佛打开了话匣:“倒也真是巧,我都没想到能遇到校友——哎,话说你是哪一级的啊?”
李双说了个数字,姜净略有遗憾道:“哎,可惜了,我比你小一届,我说对你怎么没什么印象……但很奇怪的是,我看着你总觉得熟悉。”
李双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以前的事儿我有很多都记不清了。”姜净说到这句话时,语气淡淡,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过去那段日子也挺难捱的,我有时候觉得记性差点儿也是个好事儿。”
李双偏过头:“怎么了?”
“没怎么啊。”姜净摇摇头,良久后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说出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谁年轻的时候不是难着难着就过来了,当时以为天塌下来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菜陆陆续续开始上了,姜净看了看桌面,搓了搓手问:“要酒吗?不来一点儿?”
李双闻言看她:“你喝酒?”
“哎呀,生意人多多少少喝一点儿啦?而且啤的也不会醉人。”姜净没什么所谓地摆摆手,末了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着李双,“你是一点儿不喝吗?”
李双顿了顿:“也可以来一点儿。”
两个人就这样在云蒸雾绕的烧烤摊前坐下来,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仿佛是两个许久不曾见面的朋友,几番交谈下来,姜净觉得自己整个人也跟着舒适惬意了不少。
“其实当时跟你谈合作的时候你拍板这么快,确实在我意料之外。”姜净吃个差不多了,酒也喝了个大半,“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爽快人,或者可以说是比较独裁,毕竟当时白晶晶看起来似乎挺不情愿的,但你也没听她什么意见,自顾自就定下来了。”
李双说:“怎么,我现在不独裁了?”
姜净笑了笑:“没那么夸张,相处几天只觉得,你其实还挺随和的,比看起来要随和得多。”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李双看起来比平日里话要多些。此刻她终于不再躲避姜净的目光,那原本习惯性低垂的眉眼此刻也尽然抬起,眼尾处的那点儿潮红一直渗透到脸颊两侧,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姜净说:“可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到这儿,李双的眼沉下来,几秒钟后又抬起: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听起来似是询问,但又似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宽慰。姜净一时愣在了原地,看着李双微微潮红的双颊,意识到她可能喝醉了。
但姜净想这或许是个破冰的好机会,从前因为服药的缘故,有些事她确实记不大清了,于是她顺着李双的意思往下问:“我们是先前就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