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珏找到夹在沙发缝里的手机,是骚扰电话,被她一秒挂断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把买来的衣服一股脑都扔进了洗衣机。
虽然是一月份,但慈城的气温还是比较高,太阳也很大,连珏预计这些衣服明天就可以晒干。
散发着山茶花香、暖洋洋的衣服,穿在邬折言身上,连珏不自觉地想象那个画面。
咔哒,被推开的浴室门传来一声轻响,连珏扭过头,邬折言仍然穿着昨天那套蓝色睡衣,头上顶着连珏刚给他买的黄色云朵毛巾。
连珏买的时候想着emomate的造型就拿了这一条,现在才发觉这条毛巾和邬折言一点也不搭。
也不是全然不搭,是和开口讲话的邬折言不搭。
现在,邬折言顶着一头湿发,安安静静闭着嘴擦头发的样子,就蛮搭的。
他嘴角小幅度地上扬,眼睛可能因为进了洗发水微微发红,湿漉漉的头发被他随意擦着,有几簇脱离他的掌控懒散地耷拉在眼前。
“洗这么久?是不是在浴室里玩泡泡了?”连珏收回视线,快速启动了洗衣机。
邬折言脸上出现了一丝呆滞,只一秒,他就无辜地摇摇头:“没有啊。”
连珏笑了笑,以邬折言的好奇心,如果真的没玩,现在应该问什么是泡泡。
邬折言耸了耸肩,他半躺在沙发上试了试软硬,其实也没有连珏说的那么硬,就是有点短,他只能蜷着身体睡。
邬折言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环视四周,惊觉自己的衣服不见了。
“连珏,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衣服,它们怎么不见了?”邬折言本来想再开包薯片吃,没想到旁边的购物袋全部空了。
“我扔进洗衣机洗了。”连珏指了指洗衣机。
“洗衣机,我知道,我用过。”邬折言放下毛巾,快步走到连珏跟前,蹲下来听着洗衣机里的流水声。
“你洗过?”连珏快速回忆了下以往的主题,生活主题,确实有一只是洗衣服的。
连珏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做的事情,她本来想查查Giselle具体出过哪些主题,这样还能了解一下邬折言会做什么。
“连珏,你闻闻。”邬折言突然站起来,本就狭窄的阳台站不下几个人,连珏只好背靠着墙壁站好。
邬折言扯着睡衣下摆扇了扇,原本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味愈发浓郁,“我身上有和你一样的味道。”
“你闻。”怕连珏闻不到,邬折言又上前了一步,本就狭窄的距离再次被压缩,连珏微微仰起头,撞入邬折言满怀期待的双眼。
桂花味扑面而来,是连珏最爱的花香。
“我闻到了。”连珏伸手推了推邬折言的脑袋,“保持安全距离。”
“我一直很安全,你也是。”邬折言微微皱眉,不满连珏推开的距离,他又微微俯身。
“再靠近会发生不安全的事情,”连珏一把把他推开,“所以叫安全距离,懂了吗?”
“会发生什么不安全的事情?”邬折言充满求知欲地问。
严父慈母,连珏要一人充当两个角色,那此刻正是她立威的时候,她没好气地答道:“我会打你。”
邬折言愣了一秒,“哪里?”
还能是哪里?
连珏不怀好意地捏了捏邬折言的脸颊,她下手重了些,果然换来邬折言龇牙咧嘴的脸,“你帅气的脸蛋啊,我打人很疼的。”
没想到他的脸还蛮滑的,连珏无意识地用手指揉搓了一下,有点热气,应该是刚刚被热水蒸出来的,但和自己的体温比起来还是凉了些。
“嗯~”邬折言把自己的脸颊从连珏的手里解救出来,大大地哼了一声:“讨厌鬼,很痛。”
“那你记住了,别离我那么近。”连珏撇撇嘴,不再理他,打开电脑去搜索Giselle主题去了。
讨厌鬼,你才是讨厌鬼,你全家都是讨厌鬼。
讨厌。
连珏大力地敲击着键盘,整个出租屋都响彻着键盘声。
很快,原本打算去吃薯片的邬折言折返回来停在了连珏身边。
会发光的键盘让邬折言一下就看入迷了,连珏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按在键盘上,每打一个字母,键盘就会亮起,连珏打得很快,所以整个键盘都是五彩斑斓的。
“哇~”
身后传来邬折言小小的惊叹声,连珏假装没听到,继续浏览Giselle的网站。
“哇塞~”听到邬折言又刻意地发出小小的惊叹声,连珏扬了扬眉,特意退回Word文档随意敲了两排的字。
第二句还没敲完,一只手突然撑在她身侧的桌沿,另一只越过她的肩头,“啪”地一声按在键盘上。
键盘从L字母开始向外蔓延闪烁着灯光,邬折言的指尖缓慢地敲击着键盘。
一开始连珏以为他是在乱打,就没怎么注意,只是视线随着他的指尖动,L、i、a、n,搜索框跳出她常打的字:连。
连珏一愣,偏过头去看邬折言。
男人紧紧盯着键盘,注意到连珏的视线,他停顿了一秒,然后抽出手将连珏的头转回去。
哒哒哒,三声落下。
J。
u。
e。
每一下都像在敲击连珏的神经,她抬起头,看见“连珏”两个字出现在搜索框。
邬折言什么时候学的拼音?
“怎么按确定?”触及到知识盲区,邬折言停住没动。
“你搜索我干嘛?”连珏敲击了空格键和“enter”键,页面很快跳转到百度界面。
百度当然没有她这个小人物了,都是一些同名同姓的人,连珏想把界面删除,却被邬折言制止。
手里的鼠标被移走,连珏听他道:“只许你了解我,不许我了解你吗?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