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过最高的也才五十米,当时觉得跳楼机也不怎么吓人。
现在看着眼前八十米的设备,连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差不多四十五个邬折言那么高。
很快他们就坐上了跳楼机,人不多,座位只坐了一半,连珏和邬折言身边除了彼此没有别人。
看着邬折言还在悠哉悠哉晃着腿,连珏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刚刚看到这个这么玩了没有?”
“看见了,上去再下来嘛。”邬折言不甚在意地说,挥手冲场外吃烤肠的小男孩打了声招呼:“我也要吃烤肠。”
“玩完这个给你买。”连珏扬扬眉。
只是不知道这人一会还有没有胃口吃了。
八十米高的跳楼机真不是讲笑的,连珏甚至觉得上升的过程比下降还要可怕,座椅传来咯哒咯哒运转的声音,脚下的风景越来越高。
连珏眼睁睁看着场外的烤肠摊慢慢变小,高到她看不清人群的表情。
“你是不是怕了?”邬折言问道,他晃脚晃得更使劲了,这让正处在高度紧张的连珏心中一紧。
座椅感觉都要被他摇下去了。
“才没有,你别晃脚。”连珏伸手按在他的大腿上,“你这叫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吗?你玩过一次就知道了。”
“好,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跳楼机骤然停止,场上所有人像是被班主任抓包了一样立马停止了讲话,下一秒,毫无预兆地,跳楼机猛地降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操……我去……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陌生人混乱的尖叫声,连珏的耳朵里像是被塞了降噪耳机,听不清人声,更多是风的声音,噼里啪啦敲击着她的耳朵。
连珏怀疑自己的心脏被留在了制高点,在整个下降的过程中,她来不及呼吸。
突然,有东西附上自己的手背,连珏侧过头,看见邬折言青筋暴起的手。
连珏的眼睛都被风刮出了泪水,泪水流出眼眶,又被风刮走。
她抬头看向邬折言,入眼是邬折言开怀大笑的神情,邬折言的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相反,是异常兴奋,连珏合理怀疑给他一根绳他能在制高点在蹦一蹦。
跳楼机猛地降到最低点,顿了一秒,邬折言以为结束了,大笑道:“连珏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屁股都悬空……”
后面的话又被尖叫声覆盖,跳楼机猛地上升再下降,持续了五个来回。
在第五个来回之后,连珏终于深深地呼了口气出去。
糟糕,设定的地狱计划怎么变成针对自己的了呢?
但是真的……爽。
下来后连珏感觉一身轻松。
“太好玩了连珏!你们人类怎么发明出这么好玩的东西。”邬折言握着连珏的手腕,迫不及待地想赶往下一个行程:“走走走,到大摆锤了。”
“等等等等等!”连珏挣开他的手:“烤肠烤肠,先吃烤肠。”
最终,跳楼机、大摆锤、过山车、海盗船和极速旋风,连珏只完成了四个,邬折言全部完成了。
也不是邬折言多想十全十美把地狱计划全部玩完,而是被连珏摆了一道。
连珏在排到极速旋风后实在不敢上,就给邬折言买了票,然后在检票的时候洋装去上厕所,再到要开始的时候假装没赶回来。
谁知道这点计谋被邬折言轻松识破,在工作人员给他检查压背的时候,邬折言全然像个玩偶一样任她摆布。
他的眼睛倒是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连珏,不,即使缺少攻击性,但那分明是瞪着。
连珏只好拿起手机给他录像,借此来挡住这层幽怨的视线,她只敢在邬折言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时候露出计谋得逞的奸笑。
然而,下一秒……天空传来三声大叫,如同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样压在连珏身上。
是邬折言的声音。
“连珏你个笨蛋!”
“连珏是笨蛋!”
“连珏笨蛋!”
连珏笨蛋本人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而没有那么大的洞,也自知理亏,所以只轻轻地反驳道:“邬折言才是笨蛋。”
声音小到除了录像无人听到。
好一会,邬折言才回到地面,他仍然是一动不动瞪着连珏 ,但这次他的眼里多了一点得意。
“好啦好啦……我是笨蛋。”连珏小跑过来迎接走出游乐设施的邬折言,“不要生气啦,我们先去吃午饭再玩。”
“听说这里的玉米棒可好吃了!”连珏想扯着邬折言的手走 ,但硬是没扯动,“走啊走啊,乖乖,你最乖了。”
连珏已经摸清楚邬折言的听话法则了,那就是哄着,夸他,想祖宗一样供着他。
她手上再施力,想着这次邬折言肯定能走了,手却被邬折言反握住,一股强力拽着自己的手,连珏被拽得单脚离地,猛地撞向邬折言。
简直就是拔河比赛。
还不等她抬起头,脸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连珏感觉自己的脸颊肉像饭团一样供人蹂躏,耳边传来邬折言低声的控诉:“连珏大骗子。”
连珏微愣,她很不喜欢异性对她做这些亲昵的动作,不喜欢这种暧昧的气氛。
但是……邬折言,算是自己半个儿子,可以忍受。
意识回笼,连珏也毫不客气地捏上他的脸:“只骗你。”
“骗子带你吃饭,吃不吃?”
“吃!”邬折言将自己的脸从连珏罪恶的手中挣出来,一本正经道:“吃完回来玩鬼屋。”
好好好……在邬折言的监工下,地狱计划根本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