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非要来的。”连珏不接这个锅,她从包里抽出两张纸给自己擦汗,剩下的一整包都扔给了邬折言:“你是不是被吓尿了,要不要去厕所。”
回想起刚刚自己在鬼屋里的尖叫声,他刚刚……抱着连珏的大腿还满地打滚的画面,邬折言的脸猛地涨红:“才没有,你说的什么话!”
他抱臂哼了一声,不理连珏了。
连珏也不惯着他,连抽了三张纸巾啪的一声拍在了邬折言的额头上:“快擦擦,小公主,别着凉了。”
“你才是小公主!”邬折言又哼了一声,毫无攻击性。
“好的,小公主说什么是什么。”连珏快速地擦完他脸上的汗,指挥邬折言就扔垃圾了。
邬折言扔完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连珏磨破的后脚跟,泛着红,破了皮,还有一点点血迹。
“你的脚怎么出血了!鬼抓的?”邬折言夸张地喊着,引起不少游客的注意。
“鞋子磨破的。”连珏将裤腿放下,招呼邬折言小点声。
“怎么鞋子还能磨破脚啊?”邬折言不解道。
“新鞋磨脚。”连珏终于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哪哪都疼,但是也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了。
“不玩了不玩了,回去了。”邬折言将背着的包取下来拎在手上,在连珏面前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连珏绕开蹲在自己身前的邬折言,“我擦着地面走就行,不抬脚就不疼。”
可她还没走一步,连珏的腿就被邬折言拉住,他强硬道:“上来。”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但是腿上的力度却不容拒绝,连珏抓了抓脖颈,咬牙趴了上去。
主要她是怕邬折言不会背人,摔到自己,得不偿失。
但这人出乎意料地背得还挺稳当。
“邬折言,你后背都湿了。”
原本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连珏戳破,邬折言沉默了一瞬。
“里面很热。”
“确实。”连珏没再逗他。
她也确实有点累了,靠在邬折言的脖颈上闭了会眼睛。
连珏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打在邬折言的脖颈上,让他更觉燥热,他无声咽了咽口水,歪了歪自己的头,入眼是连珏挺立的鼻子。
连珏嫌不舒服,又趴在了邬折言的肩膀上,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一阵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刘海和睫毛。
也吹拂着邬折言心中的燥热。
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又没有午睡,连珏实在是难敌困意,浅睡了五分钟。
等她被风吹醒的时候,邬折言正好走到摩天轮底下。
摩天轮还没坐,昨天说好带邬折言来的。
“摩天轮呢。”连珏用腿碰了碰邬折言,“坐完这个再走吧。”
“行吧。”邬折言完全听连珏指挥,他调转方向,一直将连珏背到摩天轮上。
邬折言第一次坐摩天轮,以前,他只是远远地看过。
摩天轮转动起来,让他感觉像是连珏家窗边的风车。
如今他终于坐在了上面。
游客实在少得可怜,不是日落时分,也不是夜晚,所以只有连珏和邬折言。
连珏早就坐过无数次,没像邬折言那样东张西望,只是坐在椅子上休息,看着邬折言东走一下西走一下。
完全是个好奇宝宝。
“连珏,这有没有刚刚的跳楼机高?”
“比那个高多了。”
“连珏,转得好慢啊。”
“连珏没在转。”
“连珏,他们在干嘛呢?”邬折言指了指不远处另一个仓,那是一对情侣,在接吻。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连珏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有人说,在摩天轮转到最顶端的时候接吻,会永远在一起。”
邬折言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对情侣,好一会,他才收回视线,慢慢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到处走了,就杵在连珏身后往外望。
海面上正在进行游艇比赛,连珏看着出神,没有注意邬折言。
等她意识回笼时,才注意到邬折言安静了好久。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连珏皱着眉猛地回头,想看邬折言又在搞什么鬼,却是先嗅到了一股柠檬味。
邬折言的脸在眼前不断地放大,连同他的气味一起凑向连珏。
忽然缩短的距离让连珏大吃一惊,她搞不清邬折言要做什么,已经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但是,有人比她更快。
邬折言抬起手,按住连珏的后脑勺。
那只手微微有些发颤,指尖刚好陷进她后颈的碎发里,凉凉的,带着一点薄汗。
邬折言……近乎虔诚地吻在她的嘴上。
处在摩天轮里的他们刚好升到最高点,整个城市的风景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可连珏什么都看不见了。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格式化的状态。
……她的初吻!
说吻也不是,只能说是嘴碰嘴,邬折言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想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就这样干巴巴地贴着她,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一秒。
两秒。
三秒。
连珏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她的大脑终于从死机状态中重启了一点点。
不是,这人到底在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