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我洗了点水果。”贺羡帮着拿了些行李，谢过连珏送她的礼品，她从厨房里端了果盘出来。

“谢谢阿姨，您不用忙活，我马上就回去了。”连珏从果盘里象征性地拿了两个葡萄吃，又被贺羡塞了个桃子。

“小姑娘住哪里呀？怎么还亲自把邬折言送回来？”

“我就住48区，过来就半个钟。”连珏活动了下手腕，在沙发上坐下，邬折言观光完房间后也在她身边落座。

贺羡的视线来回再两人身上扫，模棱两可地问：“所以你知道折言是……”

剩下的话贺羡没说下去。

连珏点了点头，明白贺羡的顾虑，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道：“阿姨您放心，只有我知道邬折言的情况，没有告诉任何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那你们是建立关联了吗？”贺羡又问道，细听的话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一丝颤动。

连珏和邬折言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片刻，邬折言不好意思地扣扣手，答道：“妈，我变成人的时候没有听清楚续航规则？所以很多事情是连珏帮助我做的。”

“至于现在我成人到达了哪种程度，我们俩都不是很清楚。”

贺羡闻言有些着急，忙问道：“怎么连续航规则都不听？那你现在能自主续航了吗？”

邬折言点点头道：“好像可以了，我今天是自己醒过来的。”

贺羡顿了一瞬，没再问下去。

可以自己清醒那就是已经建立了联系，还是晚了一步。

连珏细腻地感知到贺羡愣住的那一秒，追问道：“阿姨，请问邬折言现在是到了哪种状态？他还会变成盲盒吗？”

“您刚刚说的建立关联是什么意思？邬折言和我建立关联了他会怎么样吗？”

连珏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如果不是考虑到贺羡回答不过来，她还想继续问。

“应该是已经建立联系了，和人类建立关联之后不会再变成盲盒，只是……”

“妈，我不会有问题的对吧？”

贺羡的回答被邬折言打断，连珏微微皱眉，不满道：“阿姨，只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贺羡仍是注视着邬折言，片刻，她移开视线，微微吸了口气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需要学习人类的行为与情感而已。”

连珏蹙眉扫了一眼邬折言，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很快就被她其他疑问所掩盖：“阿姨，邬折言他没有身份证该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他解决。”贺羡从茶几的抽屉里抽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都上班七年了。”

连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是似乎问出来不太礼貌，所以连珏犹豫着，反复酝酿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太好了。”连珏欣喜地望向邬折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邬折言也笑，抬手顺了顺她的脑袋：“我说了没事，不用担心。”

“阿姨，你是不是Serein啊？”连珏实在没忍住还是抛出了问题。

贺羡点了点头，“是，我就是五年前那只全球仅一。”

“那Acedia您认识吗？两年前的全球仅一，不知道他成人了没有？”

贺羡沉默了一刻，摇了摇头道；“没有，他没有成人。”

原来没有成人，连珏还以为三个都变成人了。

她了然地点点头，没再问什么过界的话。

连珏吃完桃子，又和贺羡唠了两句嗑，起身打算走了。

“那阿姨……我把邬折言给您带回来了，以后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联系我。”连珏这个社交小白坐在这实在有些坐立难安，“我很愿意帮忙的，今天我就不打扰了。”

分别总是该来的。

连珏给了邬折言一个欣慰的笑容，嘱咐道：“那你好好待在家里？有事和我打电话发短信好吗？”

邬折言叹了口气，点点头。

再不舍也没法把连珏留下。

邬折言起身，忽然张开双手，那是一个寻求拥抱的动作。

连珏了然，伸手环住他的腰。

“如果住得不舒服，就回来找我。”连珏踮起脚尖，用气音在他耳旁讲。

温热的气体洒向邬折言的耳廓，让他环着连珏的手又紧了紧。

“我有点舍不得你，连珏。”邬折言讲头埋上连珏的肩膀，沉闷地说。

像是丢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又委屈又乖巧，让连珏心疼地很。

但连珏又不可能买个自己送给他，连珏已经很慷慨地把床上的玩偶都分给邬折言了。

“明天晚上去前海公园散步，怎么样？”连珏拍拍邬折言的后背，“这样是不是就感觉我们也没分开？到时候我给你买个气球！”

连珏感觉自己像是送小朋友去幼儿园的家长，拿糖诱惑小朋友，诱导欺骗，延迟满足。

邬折言抿抿嘴，欲言难止，只能点头。

“等我电话。”连珏鬼使神差地摸了摸邬折言的耳垂，很柔软，太适合用来打耳钉了。

“我会先打给你。”邬折言把连珏抱起来转了一圈，“记得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