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敛虚”没有成功,恐怕我已经死了。”真宵在当时冷静到极致,现在平静下来,是有些后怕的。
虽然敛虚用出后,一招制敌祓除了诅咒,看似轻松,实际在搏命。
他们三人在任务中甚至遭遇过特级,但毕竟是三人合作,而且对敌人等级有预期,通常是无往不利的,这是中院真宵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他又看了一眼真宵已经愈合的伤处,这样的出血量,换做普通人已经失血过多而死。
硝子为了治疗卷起了真宵的裤腿,她受伤那条腿从脚踝到大腿都暴露在外面,硝子用酒精纱布帮她擦掉已经结痂的血迹。
夏油杰本意只是关注真宵的伤势,却无意间瞟到,她的腿上有许多已经发白的疤痕。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烟头留下的烫伤,而她从不抽烟。
“告诉夜蛾老师吧,这不是普通的事故。”硝子用纱布轻轻的擦拭着那些血痂,也看到了她腿上的疤痕,只是顿了一下,“不要说没事,你差一点被害死,这是贯穿伤,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要一直流血到医院。”
硝子也是在治疗时才察觉,差点被真宵说的没事给骗了,她确实避开了大动脉,但腿上几乎被开了个洞。
“真宵,你先好好休息吧,睡饱了再说。”夏油杰起身,指了下旁边的房间:“我就在隔壁,你们有事叫我。”
“好,晚安。”真宵朝他笑了一下,在硝子眼中又恢复成了那个她熟悉的真宵。
真宵洗过澡后,躺在了硝子旁边。
“其实很痛吧,你嘴唇都发白了。”硝子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有些睡不着,她处理过很多术师的伤情,但身边最熟悉的人血淋淋的回来,这是第一次。
如果说是看别人受伤,她只会觉得“本如此”,咒术师本来就是一个高风险职业。可如果真宵今天推开门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呢?如果某天,她也在太平间见到她的尸体呢?
“刚受伤的时候确实痛死了。”真宵小声回应,“但术式成功施展后,或许是因为兴奋,我反而不太能感觉到疼痛了。”
真宵并没有在逞强安慰硝子,因为确实兴奋压过了痛感,“敛虚”或许才是她的生得术式。她失败过很多次,就算偶然用出也不能领悟其中关键。
硝子替她后怕,可看中院真宵又很疲惫了,没有再继续说话。
这一夜,反倒是真宵意外的做了个好梦。
真宵第二天依然在七点准时醒来,看硝子还缩在被子里睡成一团,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洗漱了。
她们定的旅馆就在海岸边上,推开餐厅的窗就是大海,蔚蓝色的太平洋和天空相接一望无际。
真宵吃完早饭,和夜蛾老师通了电话,又对着海面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四人群组里,然后发呆看了很久的海。
她喜欢大海,如果能一辈子都在海边度假就好了。
没多久就收到了五条的消息,他传了一张穿着传统服饰的自拍照。
[五条悟:好羡慕啊,我在家里很无聊。]
[五条悟:他们俩个不会还没起床吧,出去旅游都要睡懒觉吗?]
[真宵:是我醒的太早了。]
[五条悟:我有事要出去咯,记得给我带温泉馒头^-^']
这次出来玩硝子特意带了相机,他们在青翠色的大室山拍了很多照片,还拜托其他游客帮他们拍了一张标准的游客照。
帮忙拍照的大叔问他们:“你们是高中生吗?”
“是的,我们从东京过来玩。”夏油杰接过相机查看照片,又笑着感谢对方:“谢谢您,拍的真好。”
那叔叔和他们自然攀谈起来:“不客气,我女儿也在东京读大学,在东京学习压力很大吧?”
“还好啦,我们才上一年级。”夏油杰一直很擅于和人沟通,如果他愿意,他能和任何人都愉快的聊起来。
见那名热情叔叔没有结束交谈的意思,真宵和硝子就转身先去旁边玩了。
天气好的出奇,远处的富士山清晰可见,而另一侧就是辽阔蔚蓝的大海,家入硝子看入迷了,想叫真宵一起和富士山合影,转过身却看到中院真宵立在远处,在望着海的那侧。
她的轮廓被天光与山色轻轻裹住,融成画面里最安静忧郁的一角。想起昨晚瞥见的那些疤痕,觉得她藏了很多心事,但不准备对任何人说。
在伊豆短暂的三天旅行很快结束了,他们提着五花八门的伴手礼回高专。真宵听辅助监督说,夜蛾正道为了她遇险的事,跑到咒术总监部大吵了一架,被高官们骂都做咒术师了难道看不淡生死吗?
夜蛾正道反驳:“我的学生可以为了对抗诅咒和诅咒师牺牲,但绝对不能为其他人的失误付出代价,我的每个学生都很珍贵。”
因为的确是总监部和窗的失误在前,夜蛾正道带的这一批学生又很出息,权衡之下答应了他的请求,以后在二级案件派遣前,至少要有两名窗共同确认诅咒等级。
“哇哦。”五条悟听完鼓了掌:“老师这次真有点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