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宵比了个“ok”的手势,又看向夏油杰,却与他的眼神对视了,“杰,你呢?”
夏油杰本来陷入了思考,突然被这声“杰”叫回魂了,他眼睛笑的弯弯的,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没有特别想吃的,什么都行。”
真宵已经走到门口了,又转过头,“我先回去换衣服,下午陪我去市区买东西吧。”
出差没用完的日用品懒得带回来,她很多东西都要重新买了,刚好还能去超市买食材。硝子今天在背什么医学书,她需要人来帮忙提东西。
“好啊。”夏油杰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
辅助监督把他们送到了银座一个大型商超,夏油杰跟在真宵身后,陪她走进一家又一家店里。
因为真宵的身高确实长了,许多衣服都要重新买,但是她买衣服很快,因为她不试穿,走进一家店看一圈,然后跟导购指了几件报尺码,直接包起来提走。
“你不试吗?”夏油杰还没见过这种极速购物,以前他陪家人逛街,至少也要试穿比对一下,但中院真宵似乎不考虑这个问题。
她不仅不试穿,而且还不看品牌不看价格,像在超市挑胡萝卜一样。一级咒术师的收入的确不菲,但是她的消费习惯明显和五条悟是一挂,豪门大户出身的金钱观念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真宵盘算着还缺什么,随口回答道:“差不多合身就行,平时也是穿校服。”
说话间路过了一家护肤品店,她又走进去点点几样刷卡结账,还替家入硝子带了一份。
夏油杰在这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他问:“真宵,你平常用的香水,是这个牌子的?”
真宵接过包好的袋子,没作他想,点头称是,“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夏油杰的两只手已经提满了东西,左手上是两大包从超市买来的各种食材,右手上是真宵拿不下的购物袋。
俩人站在路口等辅助监督来接的时候,突然有几个记者打扮的拿着收音话筒和设备走过来。
“不好意思,可以占用你们几分钟采访吗?我们是电视台做随机采访的。”
夏油杰和真宵本来都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双双抬头,两张脸上全是茫然。以前出门的时候,真宵倒是见过不少次夏油杰被拦住要电话,被电视台拦住还是第一次。
“啊?噢…”真宵很自然的后退了两步,想本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找夏油杰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记者马上拦住了她,“这位同学,只要两分钟,拜托了。”
“……”
女记者和摄像师的表情都非常恳切,全身上下都表现出那种身为社畜的无奈,为了抓人采访笑到脸部都僵硬了。
真宵和夏油杰对视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里是彼此都理解的意思:要不帮帮她?
“好的吧。”夏油杰笑着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太好了!我们只占用两分钟,谢谢你们。”女记者再次诚恳的鞠躬,随后把话筒举到夏油杰面前。
“同学,是这样的,我们是随机街头情侣采访,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
夏油杰和真宵听到这个关键字眼的时候,同时开口:“我们不是…”
“噢还不是,实在不好意思。”记者姐姐又连连道歉。
态度实在太好了,即便女记者的理解还是有问题,真宵还是忍下了,没再纠结她的字眼。
“两位经常一起出来玩吗?”
夏油杰几乎没想,确实经常一起出任务,出来玩也是经常一起,他说:“是的吧。”
“是什么事让你们经常联系?或者一起出来?”
“我们是同班同学,经常要合作完成…”夏油杰换了个措辞,总不能说我们经常合作祓除诅咒吧,“经常一起完成课外作业。”
可能是他们俩提着东西的姿态太自然,记者想当然以为只是矜持中的预备役小情侣,她接下来问了一个自以为会促进关系的问题。
“如果现在对方和你告白,你会怎么回答?”
中院真宵后悔她的烂好心了,她眼神望天,不打算理会这种无厘头街头采访了。
辅助监督怎么还不来?
夏油杰明显愣了下,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记者殷勤的笑脸还在面前,侧头看了一眼真宵,她的嘴角一侧上扬,在望天,那神情传达了一个意思:不耐烦。
夏油杰低头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安全又不令人误解的回答,他扬起一个温和的微笑。
“我不是会让女孩先表白的人。”
一辆黑色汽车停靠了过来,是高专的辅助监督到了,真宵率先朝记者开口,打断了这个荒谬的采访,“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有事要先走了。”
“啊?哦哦好的,占用你们时间了,万分感谢。”
回去的车程上,真宵想着回去处理食材的先后顺序,太久没做饭了,可能没以前麻利流畅了,需要再提早一点洗洗切切。
“她可能以为我们是学生情侣吧。”夏油杰提起刚才那个插曲。
真宵扭过头看他,见他表情轻松,也笑了一下,她说了一句:“联想能力真强呀。”
风已经拂起了水面的涟漪,却丝毫不觉。
她漆黑的长发随着扭头的动作,堆了一些在颈上,日光将她的脸分割出明与暗两半,那形如花叶的眼里有笑意,但那笑里并不包含任何少女情思。
他们相距一臂的距离,真宵身上淡淡的香气几乎萦绕在他鼻息里,牵动得他心里有些酸涩。
夏油杰又看向了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和人群正快速后退远离,他想起在虹龙上共同穿越东京的那一夜。
这个世界要是没有诅咒就好了,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夏油杰觉得自己太过天真了。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诅咒,也就没有咒术师的存在,他和五条悟、和中院真宵、和家入硝子,恐怕永远不会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