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彻底对上了。”原溯立刻收敛杂念,目光锐利,快速扫视整栋破败建筑,视线扫过门窗、走廊、死角、楼顶,语速平稳精准,条理清晰,尽显深耕原著多年的资深稻米功底,“一楼长廊布满迷魂视觉幻象,会精准复刻闯入者的身形、动作、神态,制造百分百还原的假身镜像,干扰视线、混淆判断,遮挡暗处杀机;二楼全域为废弃重症病房,每一张病床底都淤积百年不散的尸煞死气,能针对性扰乱活人神志,放大恐惧、催生幻听幻视,让人自我崩溃;地下室入口隐匿在一楼最尽头的封闭杂物间深处,副本核心禁婆常年盘踞在地下室蓄水池旁,地图就锁在中央操作台铁盒内。”
他话音落下,心底暗自感慨,这布局和直接把地图塞在禁婆手边毫无区别,堪称绝境死局。
短短数秒,原溯便将整栋楼的分层关卡、隐藏陷阱、幻境原理、怪物据点、致命危机一一梳理报出,逻辑缜密、没有半分慌乱、没有一处疏漏,瞬间补齐所有情报短板,为后续通关筑牢根基。
鄯臻静静听着所有情报,全程默记于心,同时抬手指尖抚过身侧冰冷湿滑的墙面,指尖触到黏腻的腐殖潮气与淡淡血腥。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遍楼道所有阴暗死角、通风管道、梁柱阴影、窗洞暗处,观察力极致入微,分毫不漏。这便是他多次通关惊悚副本后,形成的奖励性机制——强健的体魄。
“空气中阴气浓度分层明显,逐层递增。”鄯臻快速判断局势,声线冷静沉稳,“一楼镜像幻象只是扰眼的开胃菜,真正的致命杀招全部藏在阴暗死角,以偷袭突袭为主,防不胜防。接下来你在前带路,甄别幻境、预判陷阱、报出破绽,我全程断后,镇守死角,抵御所有暗处突袭。”
二人分工极致明确,各展所长,一智一力,一探一守,无需半句磨合,瞬间进入最佳生死作战状态,默契得天衣无缝。
鄯臻随即对着系统淡淡开口:“消耗1000积分,兑换防毒面罩。”
“我同换。”原溯立刻应声,同步兑换装备,丝毫不拖沓。
【兑换成功,开启双人临时避毒体制:副本全域毒气、尸瘴、阴毒无法造成致死伤害,但会持续诱发轻微致幻效果,干扰心神判断。】
鄯臻眸色微沉,轻笑一声,早有预料:“我就知道,系统从来不会真正大方,绝境副本必有制衡。”
二人话音刚落,同步抬步,踏入疗养院破败的大门。厚重腐朽的实木木门在二人踏入的瞬间,无风自起,轰然向内合拢!
“砰——”沉闷厚重的关门巨响震彻整栋楼宇,尘埃簌簌坠落,也彻底封死了唯一的退路,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生机。
鄯臻玩笑道:“关什么门嘛,我们又不会走反方向。”
楼道内昏暗漆黑,尘埃漫天飞舞,在手电筒的光束里浮动飘散。破败歪斜的病床、断裂倾倒的木桌、锈蚀残缺的医疗器械、散落的破碎针管与药瓶胡乱堆积在走廊两侧,满目狼藉,破败荒凉。地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浑浊黑水,经年不干,踩上去黏腻湿滑,鞋底蹭过地面会发出细微滋滋的渗水声响,诡异刺耳。
两侧墙面布满大片黑色水渍、暗绿色霉斑,还有无数深浅不一、层层叠叠的暗红色斑驳印记,像是陈年血水经年累月渗透墙体、风干凝固、反复浸染而成,透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死气。
原溯看书时,根据三叔的细腻刻画,曾想象过格尔木疗养院的情景,而游戏实景更让人瘆得慌。
二人刚稳步走入长廊三步,阴森异变骤然爆发!原本空旷死寂、一无所有的走廊两侧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两道模糊扭曲的人影。那两道人影的身形比例、衣着模样、低头前行的姿态、甚至细微的抬手侧目小动作,都与此刻的原溯、鄯臻一模一样,宛若复刻镜像。
可这两道镜像幻象毫无活人气息,死死贴附在潮湿墙面上,头颅以违背骨骼常理的角度诡异歪扭,四肢僵硬弯折、扭曲错位,关节反向弯折,姿态诡异狰狞。
原溯和鄯臻定定地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锁着前方那两个人——那张脸,分明就是我自己,可这具躯壳里,没有半分活人的气息。
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动作迟缓又诡谲。先是抬起右手,五指不自然地反向弯折,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动作复刻着我平日里下意识摸脸的习惯,可姿态扭曲得令人头皮发麻。
周遭的空间灰蒙蒙的,是无边无际的幻境,空气凝滞得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钝痛。
他们清清楚楚地知晓,眼前这个“我”绝非活人,是游荡在这片虚妄里的邪祟。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若不是他俩心理素质极佳,可能已然疯癫了。
普通人,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猛地攫住思绪:如果他是假的,那我呢?开始控制不住地自我怀疑,理智在惊悚的拉扯中摇摇欲坠。
身处这片逃不开的幻境,这面映照出诡异自我的“镜子”始终伫立在眼前。恐惧、迷茫、癫狂的情绪层层叠加,渐渐分不清虚实,甚至开始惶恐——或许从一开始,真正迷失、彻底化作异类的,从来都是自己。
它们无声无息、步步挪蹭,缓缓朝着二人逼近,随着幻象成型,周遭浓稠的阴气瞬间暴涨数倍,压得人胸口发闷。不止如此,长廊暗处的杀机接连浮现,层层叠叠的鬼怪异象接踵而至。
走廊穹顶的阴暗缝隙里,缓缓垂下无数缕漆黑湿漉漉的长发,发丝随风轻飘,无声扫过空气,发梢滴落粘稠的黑水,落地无声。发丝尽头空空荡荡,不见头颅躯体,唯有漫天黑发肆意飘荡,缠裹着浓郁阴气,刻意贴在二人身侧游走,试图触碰肌肤、侵染神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