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透过一点缝隙贴近看的到一些里面的情况“这里面家具都盖上布了,应该是很久没人住了吧,但是如果这是出租的房子,怎么会放这么久?不该没人租的啊,这地段不是挺好的吗?”
成寻一脸心虚又焦急的样子,归恩非要去里本看看她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临走之前磨了她好久,出于自己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心理,就把地址给她了。
透过屏幕看到某些景物,熟悉的画面时隔七年多的时间再次涌上心头,心里莫名被堵了口气,语气也跟着变化“不知道,可能是房东不缺钱吧”
归恩的注意力都在探究里面是什么样的境况上,没心思分出来去看成寻不对劲的表情,她正弯着腰仔细研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猛然回头吓了一跳,把成寻的心率也拉起来了,担心道“怎么了怎么了?恩恩!”
“没事”归恩出声两句安抚她,紧接着话筒里传来一段日语的说话声,礼木和阮苡和前后脚的进了视频电话,就听到归恩一段流利的日语。
几分钟后,那人笑着离开,归恩得了信息急忙道“那人是楼上的住客,住了好多年了,看我趴在门口看,问我是不是这间屋子几年前的住客”
礼木坐在饭桌前正在吃东西“你回的什么?”
“我当然回的不是啊,我说我想来租这间房子的,过来看看”
成寻听着闭口不言,她日语虽然没有归恩说的那么顺溜,但好歹也在里本待过一段时间,刚才那段对话落到她耳朵里心生波澜。
归恩一边下楼一边说“特别巧,她说这个房间的房东前几天刚回来过一趟,在这里待了一天就走了,不过不巧的是,她说这间房子是不对外出租的,这几年一直空在这里,只是偶尔房东会回来看看”
成寻听到了,表情不自然,结合上下文,再联系实际,归恩大概能将当年的事情猜个七七八八,转了话题“你不是说这边有一家你以前去过的酒吧吗?”
成寻正了正表情,有气无力的“对,离那里有点远,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还开不开,那附近还有一家夫妻开的关东煮,你可以去尝尝,还不错”
“好”归恩踱着步子往前走,欣赏着风景,在关东煮店铺门前站定,买了几串付了钱,视频的画面是对着风景的,抱着关东煮的左手还拿着手机,她一边吃,一边把镜头转过来面向自己,仿佛要馋她们一样。
“好吃吗?”阮苡和难得开口。
“肯定好吃啊,这家我当时连着吃了好多天,我在里本很少出门的”
“但我不相信你吃了四个月的关东煮”归恩的话轻飘飘的传过去。
成寻顿时哑口无言,阮苡和就喜欢看她们俩有来有回,然后一方吃瘪的样子“那今天晚上我们也吃”
“吃的时候不准给我打电话”
成寻哼哼两声。
当天晚上天空忽然又洋洋洒洒下起小雪,她冒着雪找到了成寻说的那家酒馆,这两年里她逐渐从滴酒不沾走上了一条名叫“无酒不欢”的路,抛开酒量不谈。
那个晚上的归恩在清酒馆里一个人坐在窗边喝酒,目送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她的思绪缓缓转到了上一次这么坐在窗边喝酒的情况。
那时候她已经回到圣尼尔约了,在告白失败的情绪中尚未走出来,于是她一个人在大晚上找到了一家清酒吧,距离走上“不归途”还有半个月。
酒吧里人不少,归恩找到了靠窗的吧台,和此情此景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那天是个大晴天。
窗外的行人多,屋内的欢乐更多,而播放的音乐却更emo。
视线拉回在里本的归恩,坐在窗边只顾着闷头喝酒的归恩在接连打发走四五个搭讪的人之后,忽然抬头猛地将剩下的就全部喝完,emo情绪转换完毕,紧接着便从清酒吧转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夜店。
看到她哥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归恩刚从台上下来,回到卡座上一口闷了剩下的酒。
归恩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接电话,放任手机一直响也不敢挂断,终于手机安静下来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归恩收到了他亲哥发来的视频,并配有一句话【玩的还算开心?】
归恩瞬间警铃大作,警惕扫视周围,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哪怕是点头之交的面孔她都没看见,面对她哥的信息,她也不敢回。
那个白痴发的视频啊??啊?同时认识我和我哥,还能在这个时候录视频发给我哥的白痴到底是谁啊。
很快,在归恩满身怒火的时候,她找到了那个该死的白痴——项酌。
真是白痴他爹碰上倒霉他妈,成就了又白痴又倒霉的归恩。
归恩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看向正朝她走过来的项酌“项总”
项酌不满意“怎么不叫二老板了?”
归恩不语,以白眼回应。
“别这么大脾气啊”项酌端着酒坐在她对面。
归恩扯扯嘴角“项总好计谋啊,一本俄语词典,玩了我两次”
项酌微微一愣,两次?年前在公寓的时候他确实是用词典试探来着,但这第二次是那哪来?
忽然那么一刹那的顿悟,他藏了答案,笑笑,将这话拦了“我这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我看项总挺乐在其中的啊”
项酌啧了一声“主要是你哥说你今天到里本,我刚好在这里出差,没想到不是在机场见面,倒是在这见上面了”
归恩侧过头,翻了个白眼“是哦,项总来这里干嘛?谈合作吗?谈到这啦?酲意姐知道吗?”
项酌叹口气“你还是叫二老板的时候说话中听”
“你觉得我说话不中听,我还觉得你做事不厚道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归恩怒目圆睁,满脸气愤。
“别胡说啊,我可是事事报备的”
归恩起身,不愿在这里继续停留了,走之前还阴阳怪气了一把“事事报备~”
“朝我哥报备呢?报备我呢吗?”
这件事的插曲小到归恩完全没注意到项酌走过来的卡座里还坐着一个人。
第二天项酌大概是已经回去了,反正归恩是没在里本再看见他了,他哥的那条微信她仍旧没敢回。
在抛弃了一切不好的情绪和人物关系后,归恩这趟旅程堪称是完美。
旅程的最后一项是靠海的轮渡,轮船在大海上行驶,一眼无边、天气晴朗,微微海风拂过,她在此刻能想到的只有快乐。
这趟旅程替她重新整理了思绪,像是在迷雾中徘徊许久,为此走过许多路,向许多在迷雾中看不清五官的人问过路,也一次次走上过那些路,最后的结果无一不是再次迷路。
海风给归恩这趟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