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航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时,归恩的内心被自由塞满,甲板上的海风姿态肆意,她只能感受到海风在她耳边肆无忌惮的飞舞。
这声音实在让人着迷。
这趟航行是归恩计划了四个月的时间,决定回国和航行是在圣尼的某个晚上冲动做的决定,后来无数次在放弃还是坚持中纠结,十八天的海上航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也会伴随着很多想法的改变。
圣尼的那个晚上寂静的氛围让归恩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后半夜借着肚子饿的理由下楼,却推开了楼下大门,她紧拢了下外套,借着路灯的光亮在门口站了会,如果不是归望因为时差原因在连夜工作的话,归恩不知道还要在门口站多久。
甚至归望在楼上喊她都没有注意,那时候的她耳朵像是自我屏蔽一般。
归望至今不知道那个晚上她妹妹为什么会站在那,做事总要有理由,但千百种的理由放在她亲妹妹面前,只有沉默以及生硬的转移话题。
归恩上船的第一天她就躺在床上睡了半天,抛开了陆地上一切的人际关系,游轮已经驶离,她没机会再下船了。
明阙住在她隔壁,中午上船之后归恩就没再从房间里出来过,直到晚上他出门敲了隔壁的房门,归恩穿戴整齐的推开门。
化了精致妆容,换了身漂亮长裙,配了件复古针织披肩,归恩是标准的宽肩薄背,披肩下的细腰被遮挡,两侧的不规则款式却又让它若隐若现。
明阙换了件西装,眼眸流转之际只有他本人才能察觉到后背刹那窜上来的冷汗,差一点他出门之前就要换一身休闲舒服的套装了,不知道出门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想法绊住了他的脚步。
这人站在门口长时间不动,把门口那点空间直接堵死了,归恩微微昂头看他。
明阙后知后觉丢掉了背后的冷汗,退后一步让出位置“你要去哪?”
“餐厅”
两人并排往前走,如果归恩这会穿的是拖地长裙,明阙大概会很自觉的托起裙摆,当个超龄花童。
“吃完饭回房间?”
“船上的风景这么美,为什么要回房间?”归恩的脸上只有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疑问,也是这一刻让明阙顿悟。
这船上一定有问题!
有,且问题不小,他有点招架不住。
游轮航行的机会不是天天有,归恩也不是每年都有时间排除一切人际和工作在船上失联20天,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要先享受,再思考。
三楼一整层都是餐厅,从南到北,从中到西应有尽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供应,这会虽然是晚上九点半了,餐厅里仍有不少人。
归恩出门时拎着的小包不知道在八楼到三楼的这段旅程中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到明阙手里的,反正现在这人正拎着小包跟在归恩的身后,俨然一个保镖标配,抵挡一切近身的人或事。
各类的餐食太多,归恩今晚还有其他活动,只打算来餐厅随便吃两口垫吧一下,毕竟从早上到下午上船这中间只吃了一个某人递过来的面包。
并不可口。
所以当明阙看见归恩的餐盘里只有那么一点的时候,他如临大敌,恐怕不是看个风景那么简单了。
明阙微微眯着眼看着对面低头吃东西的归恩,脑海里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战今晚。
归恩喝掉最后一口饮料,看他“你不吃?”
明阙深吸口气后呼出,觉得这饭不吃也罢,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这痛快来的很快,比他意料的还要快,还要痛快。
游轮的五楼居然是一整层的酒吧,气氛堪比夜店。
不,甚至比夜店更过分。
明阙嘴角溢出一声冷笑。
归恩不解“你笑什么?”
明阙呵一声“隔音效果做的真不错,哪做的,回头我也找人订做一套”
归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让你来评价人家隔音效果来了?”
明阙没来得及回复下一句,手里就收到了归恩当他面脱掉的针织披肩,他眼皮一跳,他是眼看着归恩嘴角的笑容上扬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她偏爱复古式衣服,今天的内衬穿的就是一字肩收腰短款针织搭配复古半身裙,踩着五厘米高跟鞋越过人群朝里面去了。
明阙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小包,一手拿着她的披肩,脸上的笑容大概是早就转移到归恩脸上了,以至于她脸上浮现的double笑容。
音响透过四面八方传到耳朵里,震耳欲聋,舞台上的热舞正在随着时间推进进入高.潮,甚至是不管台上台下,反正双管齐下,归恩坐在提前约好的卡座,那一片早已经被人围起来热舞了。
明阙坐在卡座靠里的位置,小包和披肩被放在身后,归恩连喝三杯调酒,小脸微红,现在人已经混入舞者的人群里了。
明阙的视线一直盯着归恩,手里握着的手机一声震动,随意一瞥,是项酌在微信的三人群里发的消息。
页面显示着@明阙,海上航行好玩吗?
这条消息在页面维持了不到十秒钟就被归望的消息刷下去了。
[恩恩也去了,这么巧?]
归望看着发出的消息下面得到了项酌六个点,眼睛不眨,面无表情的在电脑上扣了问号过去。
明阙对消息视而不见,因为归恩那边已经要和某个赤裸上半身的舞者共舞了。
好在明阙眼疾手快手机一收,强势介入两人之间,归恩眼睛微眯着,撇着头看他,对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意,燥热的气氛加上喝下的酒在归恩的体内不停加码。
“干嘛呀?”归恩不满意的声音说出来有点撒娇的意味,但她本人意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