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他说。
不再废一个字,鹤穹转身就走。
……
上午虽然有太阳,但中午过后就开始阴天,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要继续降温。
鹤穹在教室睡了一天,越睡越困,困的眼皮子都抬不起来。
沈庭戈吃完饭回来,被他热到烫人的体温吓一跳,忙把人喊起来。
鹤穹还在梦里收拾讨厌的人呢,昏昏沉沉撑起脑袋,一开口,声音哑得彻底:“霍幸礼转走了?”
沈庭戈伸手,在他迷离的双眼前晃了晃:“你烧糊涂了?”
看到前桌还坐着人,鹤穹有点失望。
外面天色尽黑,雾气朦胧。
“放学了吗?”他问。
沈庭戈在打电话,他捂住听筒:“嗯,放学的路直通阎王殿,自己找块喜欢的地儿先躺着,兄弟等会来救你。”
鹤穹嗓子疼,没骂他。
拧开矿泉水喝了口,凉水下肚,他瞬间打了个冷颤。
高二全体教师被通知开会,晚自习第一节课班长看班,先上自习。
教室里不算安静,说小话的学生很多,不过内容多以解题为主。
沈庭戈挂断电话:“我给鹤叔叔打了电话,他说派人来接,半小时到。”
鹤穹肩一松靠在椅背上,情绪不高:“哦。”
有道高瘦的身影从窗边走过,鹤穹抬眼时看见了。
霍幸礼匆忙走进教室,他位置上的男生拿着讲了一半的习题册站起来,对前面的女生说:“去我那边吧,让我同桌来你这坐。”
霍幸礼回到座位,额发稍乱,气息不稳,像是跑回来的。
肩上没着层湿漉漉的水汽,但包在手心里的东西倒干爽的很。
他把东西向后一递:“温度计,退烧药,超过38度3就吃一粒。”
沈庭戈游戏结束,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瞪着眼睛满脸震惊:“新同学,你刚才着急忙慌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
胸膛仍然起伏不断,霍幸礼“嗯”了声。
沈庭戈左右瞅了瞅,教室里似乎没有第二个发烧的人:“给鹤穹?”
“嗯。”
“你下药了?”
“……”两句话给鹤穹听的脑子更晕了,他踹一脚沈庭戈的凳子,“闭嘴。”
沈庭戈笑嘻嘻拉正凳子:“我开个玩笑。”
“先量体温。”
霍幸礼拆开温度计。
鹤穹还没说话,沈庭戈先替他拒绝了:“不用,我们坏鹤每次发烧都40度起。”
他拿着退烧药挤出一粒:“别犟了坏鹤,吃一颗吧,你看起来要烧嗝屁了。”
“你他妈看起来才快嗝屁了。”鹤穹不悦,回骂。
“不用吃了。”沈庭戈把药塞回去,“还有力气骂人,说明我们坏鹤上限很高。给他个机会,他现在还能把隔壁的傻逼从里到外连挑三遍!是温度计也拦不住的男人。”
“你把脸伸过来。”鹤穹说。
“干啥?”
他卷起一本厚厚的书,“让你体验一把没上限的快乐。”
“卧槽——”
霍幸礼把口袋里的医务室单子掏出来,展开给后头人看:“正经的药,能吃。”
鹤穹又没了劲儿,把书随意扔桌上,没接,看都没看一眼:“拿滚。”
桌肚里手机震动,沈庭戈又接了通电话。
“鹤叔叔说到了,打了你手机没打通。”沈庭戈挂断通话道。
当然打不通。
他父亲的手机号一直安详地躺在黑名单里。
鹤穹扯出充电宝一并装起书包:“我现在下去。”
“外面在下雨。”霍幸礼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着衣服出去吧。”
这校服鹤穹睨一眼都觉得体温直线飙高三度,脸热的厉害,“我他妈不用!”
沈庭戈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接上:“这校服……”
脑袋转向鹤穹:“这不是你捡的吗?怎么穿在新同学身上?”
……
楼下有个国字脸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是家里的司机。
见人来了把厚衣服给鹤穹。
套上外套,去了医院。
打完消炎药和退烧药,头不晕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正常了点。
……
车子停在一处独栋别墅前,整座别墅只有二楼一间卧室亮着灯,透过窗帘剪影,鹤穹看见两道隐约交叠在一起的身影,胃里不由想呕吐。
果不其然,路过二楼时,不仅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还能嗅到其中参杂着一丝香甜的果香。
没停留过久,他虚拖着步子回了卧室。
洗个澡的功夫,群里叮叮叮刷出上百条未读信息,有人组织周末去密室,问他去不去——
翻了日历,这周末有标红日期。
【/:不去。】
群里炸了窝,纷纷艾特他。
嫌吵,他开了屏蔽。
窝进被窝刷了会儿学习软件自带的测试卷,大概十二点才睡。
这次发烧走的快,睡醒就退了。
沈庭戈和他一个小区,但隔的很远,发信息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过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