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沈庭戈又退出视频软件，几个软件来回滑，快闲出鸟了。
中分男生无聊地问了句：“鹤哥还没出来？”
“不会折里面了吧？”
“日！”黄毛跳了起来：“我刚刷到，隔壁那个练拳的回来了！国家二级运动员、一人撂倒一片的那种！”
全场寂静，互觑几秒。
沈庭戈抄起一块板砖：“走！”
一行人气势汹汹转身，就见鹤穹悠哉地走出来。
这人看着一切正常，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
低头看手机的人一抬头，直面迎上一块砖头：“想给我闷了？”
“没。”沈庭戈忙丢了砖头，“这不怕你栽里面吗？那个姓李的回来了，你见着了吗？”
鹤穹把双节棍扔给黄毛，“地上躺着呢。”
“牛逼！”黄毛耍着双节棍，“这群龟儿子，我们鹤不出手，真他妈拿七中当自己家啊，谁都敢唬！”
“早皮痒了！”高个子说，“昨天我还见着有个混子放学堵咱高一的小姑娘呢！”
沈母从小教导不能欺负女生，因此沈庭戈天生对女生就有保护欲——
“堵小姑娘？还他妈是高一的！！！”
“对啊！幸亏我和黎哥他们路过了，不然那几个女的真得挨欺负了！”
“操，还他妈要脸吗？”沈庭戈义愤填膺，“妈的，坏鹤，以后给我使劲揍！揍到那个逼见着咱七中女生就他妈点头哈腰得绕道走！”
鹤穹回着微信，心不在焉道：“嗯。”
本来没想和这群人打架，中午吃饭刷到论坛有人匿名吐槽这事。
心一痒，手就按耐不住——
沈庭戈记起什么，拉着鹤穹的胳膊往巷子里走。
没轻没重的手指正好按他伤口上，鹤穹疼的倒抽一口气，“干什么？”
沈庭戈没注意，满脑子都在想混身腱子肉的拳击手瘫倒在地的样子，他贱兮兮笑：“拍两张照。”
“下次再敢堵女生，我就把照片贴他们学校的表白墙上，恶心不死他！”
“……”鹤穹：“你幼不幼稚。”
“当然不！上回这几个逼p劳资丑照发给全校女生的时候劳资就想这么干了。”沈庭戈说，“……就是那时候没干过他们。”
鹤穹没说话了。
其实不止全校女生。
是除了Alpha都收到了。
他手机里也有一份。
黄毛回了条语音，喊：“阿鹤，我们先散了？高三的有人约足球。”
沈庭戈回头：“你们先去，我俩晚会儿来！”
……
一辆浮夸的爆闪蓝超跑停在七中校门口，后座下来个人，男生提着书包挂在肩上。
余光瞥到不远处勾肩搭背的两人。
鹤穹双手抄兜侧眸骂人，沈庭戈没脸没皮地不松手，反而和他贴的更近，笑嘻嘻的两句话把气着的人顺平。
他手里捏着书包带子，脸上半点情绪都没，一向平静的眸子死寂沉沉，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尾。
……
“我艹！好尼玛帅的车！”
黄毛有点近视，眯着眼半天才认出男生身上灰白相间的本部校服——
“那谁啊？咱学校啥时候有这一号人？”
“新转来的吧？”
“国际部的，好像姓霍？”
“他啊？我听说了，挺牛一人。”
“哪方面牛？打架牛还是成绩牛？”黄毛扭头，“有阿鹤牛吗？”
“好像拿过挺多比赛冠军的，其他的……”被问的小胖子拿不准话，“这你得去问那群女生！她们喜欢八卦这些。”
……
副驾车窗降下，露出一个紫毛脑袋：“霍三，七点半来接？”
“做什么？”
“权悦姐的画展庆功宴。”紫毛问：“你忘了？”
半晌，没听到回答的紫毛：“……”
见怪不怪。
但临走前还是问了嘴：“所以不去？”
这次回答了，是一声淡淡的嗯。
“成。”紫毛不多劝，缩回头、“我去会所了，宸风在等。”
-
三中后的一座烂尾楼。
身材壮硕的Alpha曲着膝坐在泥地上，旁边躺着几个姿势各异的男生，青紫的脸一个比一个精彩。
沈庭戈早点开了相机，就怕这群逼起的太快——
连续按下快门拍了个爽。
“傻逼，谁是谁的爹？”他装起手机，回头：“坏鹤，他们喊你爹了吗？没喊让他们现在补上！”
绿毛：“喊过了！”
“我没听见，再喊一遍！”沈庭戈得理不饶人。
鹤穹没阻拦，阴沉这么多天的脸终于露出了点笑，漫不经心站在一旁吐烟。
听着地上的混子丧着脸又叫了几声爸爸，鹤穹听爽了。
正要走，有人喊他：“鹤穹。”
鹤穹朝他的方向扫一眼。
李茂撑着地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左眼红肿脸边还蹭破了点皮，嘴角渗着血丝，笑时带着半边脸都疼，他走近一些：“我有点欣赏你了。”
沈庭戈大仇得报的笑戛然而止：“……？”
鹤穹表情没什么变化。
丢了烟头踩灭，简单活动两下手腕：“我还有点劲儿，来，我听听你欣赏我哪？”
“不打了，我承认打不过你。”李茂痞气一笑，指指手机，“我加了你微信，记得同意。”
沈庭戈起火了，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抡人：“你算个勾八让我兄弟同意他就……”
鹤穹笑：“行。”
沈庭戈猛刹住闸，转头。
就听鹤穹说：“下次打架，你爹提前通知你。”
“噗——”他捂住嘴。
他没忍住，他真的没忍住。
李茂：“……”
我又没喊。
鹤穹偏头，目光微垂，冷戾的视线扫到边上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最狼狈的一个beat身上——
“让你做的事，别忘了。”
Beat被盯的浑身一抖，敏锐地在他平淡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威胁与警告，后背瞬地起了一层冷汗：“知、知道了！”
……
“草了！”
走出十几米，沈庭戈突然大叫一声，面露狠色：“忘了教训那个欺负学妹的傻逼了！坏鹤——欸欸欸……”
鹤穹发着信息，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拎回来：“教训过了。”
“啊哦哦哦哦哦哦哦！”沈庭戈趔趄好几步，还张牙舞爪的：“下次把这傻逼留给我，老子一拳掏不哭他！！！”
“嗯。”
晚饭时间，两人走进校门口的便利店准备简单对付一口。
今年新生多，本就狭小的便利店早早拥满了人，连个下脚地都没。
鹤穹不想挤，又走了出来。
“李茂脑子被你揍坏了？”沈庭戈只来得及买盒口香糖，他拆出一个塞嘴里，“不会讹上你了吧？”
“我没揍他头，讹我做什么？”鹤穹说，“给我一个。”
沈庭戈抽出两支给他：“那这哥们啥意思？”
鹤穹拆开口香糖：“瞻仰吧。”
“瞻仰鹤神1v7的战绩吗？”沈庭戈一下笑出声，往鹤穹身边凑，“坏鹤，论骚、七中上万个学生里你真当之无愧排第一！”
沈庭戈的气味阻隔剂也是雪梨味，鹤穹不太喜欢闻，踹一脚他的小腿赶人：“滚一边去。”
对面奶茶店的公仔吆喝着新品茶饮，价格和图样做的都挺吸引人，窗口处早早排起了一条长龙。
沈庭戈“哎哟”一声也窜去凑热闹：“这就滚！”
手机连收到三条验证信息，备注就是李茂的大名。
说到做到，鹤穹点了同意。
李茂坐在三中后面的台球室擦药，界面多出一个聊天框，他忙不迭放下棉签拿起手机。
刚发了条信息，便跳出一行红色的验证条件，李茂攀上山顶的心瞬间坠到湖底。
……
夕阳西下，冷风渐起，吹在身上有点凉。
鹤穹背着风口靠在便利店门边刷了套物理限时线上综合小卷，七十满分，系统评分六十六。
看了眼丢分点，都是无关紧要的小地方。
轻啧一声，不太满意。
准备再刷一套沈庭戈就咋咋呼呼地回来了。
排了十五分钟长队，结果买来两杯最难喝的橙茶。
“欺骗消费者，我要去工商局举报他家！”
鹤穹觉得还行，他翻着通讯录：“电话要吗？”
“要！推给我。”沈庭戈快气死了，“这也太难喝了，一股橙粉的味卖十二块！当我是过年的猪吗？逮着就宰！”
鹤穹打了串数字过去。
“发你了。”
这会儿便利店里人散了很多，他站在柜台边挑几个常吃的关东煮，让老板结账。
“坏鹤，打不通啊？”沈庭戈又打了一遍，“你这号码靠谱吗！”
鹤穹扫了付款码，端着东西去墙边的高台。
“欸，通了！”沈庭戈就势在他旁边坐下。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