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诡谲,下课铃仿佛是个开关,看台上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哄而散。
纪宸风抱着头,痛的想哭:“我的一世英名——”
“你喜欢他?”Alpha异常平淡的目光看过来,叫声戛然而止——
只是平淡过头了,反倒让纪宸风汗毛嗖地炸起:“不喜欢!”
Alpha不信。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霍三!我不喜欢他!真的!!!”纪宸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反手一指:“你问徐岂个傻x!”
“愿赌服输啊~”徐岂叼着棒棒糖笑嘻嘻的:“我说了其他惩罚的嘛,你要选这个。”
“你他妈张口就是一条出海产业链,还是x国的,我上哪给你弄。”纪宸风说。
徐岂朝后一仰,不正经地歪在椅子上:“这不是想着小纪总本事滔天吗。”
“别想了阿岂,不会有机会的。”纪宸风说,“霍三都弄不到权限的东西。”
纪宸风双手抄兜,转头问:“对了霍三,这个Omega是不是前两天威胁你的那个?”
徐岂笑:“是他。”
“挺牛逼。”纪宸风讽笑了声,“还闹挺大的,在国际部都传开了,几个学生会的说要一起去收拾他。”
“谁?”霍幸礼问。
“当时你转走,哭的最凶的那一个。”
徐岂:“金鸣启?”
纪宸风“嗯”了声:“听说人都找好了,几个高年级的,挺逗。”
霍幸礼伸手:“校徽给我。”
“你要去国际部?”纪宸风摘了校徽递过去。
霍幸礼点了下头。
“嗯?”纪宸风直觉不对劲,“你会关心这种事?”
“以后别拿他开这种玩笑。”霍幸礼把文件夹拍在纪宸风胸膛上。
纪宸风下意识接住:“啊?”
直到霍幸礼下了看台,两个Alpha还楞在原地——
纪宸风:“他在说谁呢?”
徐岂:“他——”
脑子里蒙尘的一道弦瞬地清晰,徐岂“嘶”一声:“我似乎知道霍三为什么突然要转来本部了……”
……
霍幸礼在厕所换了张新的气味阻隔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指腹擦过鼻侧,鼻梁骨还隐隐作痛。
他没着急去国际部,先回了教室。
刚下课,教室里还没人在,他站在后门处,有个男生正在往他桌肚里塞东西。
Omega挑来挑去,小心翼翼把告白信放在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美滋滋地站起来,一回头,瞬地腿软差点摔倒——
“拿出来。”仅是淡漠的三个字,Omega就知道凉了。
他掏出自己塞进去的信封。
“霍幸礼,我……”就这一次!错过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Omega深呼口气走过来,羞涩又害怕地把信纸往他面前一递,大声道:“我喜欢你!”
被表白的人没接,看着鹤穹座位。
送椅子的人兴许嫌麻烦,只随意把椅子撇在一侧。
他伸手,把椅子归置原位。
半天没等到回应,Omega捏着信封的手渐渐垂下来。
分明是意料之中,可真被拒绝时眼圈还是红了,忍不住想哭。
“别喜欢我。”
Omega抬头,脸颊还挂着泪,然后就听到一句让他更绝望的话——
“我是AA恋。”
Omega:“???”
-
下午放学,办公室门口。
男生肩上挂着书包,一手抄兜。
微弯着腰在玩阳台上放着的一排多肉,逮着倪寻芳养的那几株使劲嚯嚯。
十分钟后,西装革履的岑言走出办公室,拎着公文包朝鹤穹后脑勺上招呼一下。
鹤穹捏的正欢,扭头嘴角一咧:“爸。”
岑言没好气地:“你爸现在专职替你挨骂来了。”
鹤穹熟练地打包票:“最后一次!”
“画饼画到你爸身上来了?”
“我哪敢,真最后一次!”鹤穹涎皮赖脸地拉着岑言下楼,“老爸。”
鹤语十级的岑研究员:“又想干什么?”
“没。”鹤穹说,“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晚上多做两个菜犒劳我一下呗?”
“臭小子!”岑言朝鹤穹肩上拍一下:“还给你做两个菜,我还给你添两杯酒吧?”
“也行啊。”鹤穹抱着岑言的肩滑头滑脑的腔调笑,“我想喝您酒柜里珍藏的那瓶葡萄酒!”
……
校门口,他父亲的司机等在不远处,鹤穹一眼就认出来了,脸上的笑慢慢散了:“吃不成了。爸,那我先回去了。”
岑言显然也看到了,他摸了摸比他还猛小半头男生的脑袋,帮他把外套拉好系上拉链,“体检日期到了,周末我得去邻市出差陪不了你,我给你王叔叔打好招呼了,你体检完直接去找他。”
鹤穹点头:“嗯。”
“要抽血,记得空腹。”
“抽这么多次了不会忘的。”鹤穹笑着推着他爸的肩把人送上车,关上车门道:“开车注意安全。”
岑言降下车窗,不放心地看他两眼,鹤穹又催一声他才发动车子,叮嘱道:“回去记得吃饭,不喜欢吃家里的就出去吃,或者点外卖,别总拿零食敷衍了事。晚上也要早点睡,别老熬夜,伤肝又伤眼睛的,成绩是次要的,身体才是第一位!”
“知道啦,”鹤穹扬扬唇,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您快回吧!马上就晚高峰了。”
看着一点点缩小的白色车尾。
成绩,对鹤穹来说……
也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