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人双拳紧握,体内的暴怒因子胡乱躁动。
Alpha骨子里邪恶的欲望本能操控他做出破坏行为——
链条摩擦床边,被拽动的直响。
手腕很快勒出红痕,受伤的地方再度破皮冒出血丝——
鹤穹站在床边,睨着眼眸。
颇欣赏床上人难受挣扎的样子。
霍幸礼额头渗出一层急汗,脸色更显苍白憔弱。
视线向下,落在那只沾了血的创可贴上——
他一顿——
心软地释放安抚性信息素。
……
清新甜润的气息旁若荒漠中的甘霖,良久,紧拧的眉才慢慢松开——
可对于饥渴中的Alpha来说远远不够,占有欲迫使他贪婪更多。
下意识寻找这股温暖神秘的气息占据己有,便蓦地对上他同桌阴翳的目光——
他同桌坐在床边椅子上。
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
什么也不做,就盯着他——
见人睁开眼,鹤穹站起来。
连续释放一小时的安抚信息素,腺体微微发涩。
捏捏有点酸的脖子:“醒了?”
他眉眼一颤,很是意想不到——
冷厉淡漠的神色也随之恢复成柔和虚弱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一声不冷不热的淡笑,鹤穹掰着手指——
“当然是他妈找你算账——”
霍幸礼怔的霎那,已经被人掐上了脖子——
积攒多时的怒化作扎扎实实的拳头落在他嘴角上:
“你他妈真敢咬我?!!!”
脑袋狠狠偏开——
霍幸礼疼的一懵。
想起那晚鹤穹就觉得丢脸——
漆黑无光的包厢内,浓烈的佛手柑信息素和他的搅在一起——
眼被领带绑着,侧靠在沙发上。
双手被Alpha强制固在身后,偏他浑身软的没有反抗之力——
Alpha尖牙叼着他的后颈,刺痛唤醒他的意识,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进入体内——
第一次被标记的Omega像濒临生物得到再生的赐福——
血液沸腾的不像话。
他大口喘着气,舒服又刺激的奇妙感觉充斥每一个细胞。
标记时间很长。
直到休克状态好转,咬在腺体上的齿尖才松开。
鼻尖疼惜地蹭蹭Omega敏感泛红的后颈,不舍地放开怀里人——
脸上领带绑的极松,标记过程中散开一角,极暗的房间里他眯着眼——
但也只看到Alpha给他盖衣服时模糊的侧脸——
腿软的彻底,眼皮重到抬不起。
直到包厢重归安静十余分钟,他才有力气扯掉盖在脸上的领带——
……
门外盯着的人忽然笑了。
“我说吧,不会出事的。”秦商陵道。
笑意尚未收,但戚鹭阳仍不认同他的做法,“下不为例。”
“你恐O?”鹤穹问,“你他妈是不是性别盲啊?”
被遏着脖颈的窒息感不好受。
霍幸礼张着唇艰难呼吸一会儿,才说:“迫不得已。”
“滚你妈的!”他手上力道不减,目光愤怒。
“老子咬你一口你试试呢?!”
“你帮我把手镣打开。”
“我他妈——”
霍幸礼微仰着头,眼眸半阖。
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刻,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主动放开人时,鹤穹也愣了。
医学判定的“致命吸引”不是说说而已,超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甚至会直接影响尚未处在发情期的Omega——
等腺体免疫好转至正常,最起码也要占据他剩下的高中时期——
“嗯?”见他半晌没动,另一人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钥匙在哪?”
“抽屉。”
拉开抽屉,拿出银色小钥匙。
霍幸礼指关节没一处好的,通红又带着血,惨目忍睹。
他只给霍幸礼开了一只。
霍幸礼挪了下身体。
肩膀宽阔又瘦薄,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肩骨顶出一些。
他扯了扯自己领子。
微侧下上身,露出后颈。
Alpha腺体天生萎缩,凸出的颈后骨处只有一片白皙光洁——
“咬吧。”
鹤穹:“?”
钥匙砸到Alpha身上,“我才没你这么不要脸,你起来,咱俩堂堂正正打一架。”
霍幸礼顺势把另一只也打开。
抬手。
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贴——
“我是病人。”
“那又怎样?”鹤穹冷嗤一声,“那满走廊受伤的人不照样是你打的?”
就见这人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一瞬气笑了,鹤穹道:“你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
“不一定。”他说。
“以前是半个月,这次不知道。”
“……”
嘴巴张张闭闭好几次,鹤穹才难以启齿道:“有个事,打个商量。”
床上人重新抬头。
“我有先天性腺体免疫缺陷,万能抑制剂对身体有一定伤害,医生不建议我继续使用。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帮我解决腺体问题。”鹤穹道。
“匹配数值多少?”
“97%。”
闻言霍幸礼朝后一靠——
身体陷进枕头里,沉默了。
“喂。”
鹤穹其实心里没底。
Alpha和Omega不一样。
Alpha易感期同时可以标记多个Omega,就算没有他,其他高契合度的Omega照样可以帮他度过易感期带来的困扰。
Omega不行。
特别像他这样有先天性腺体缺陷的Omega,能找到一个信息素高度契合的Alpha已经是万中之幸——
“你答不答应?”焦躁的情绪迫使他口不择言:“不答应我就去警局告你了!”
像小猫哈人——
霍幸礼忍着没笑出声——
“加个好友吧。”他说。
“先天性腺体免疫缺陷容易导致发情期不稳定,方便你随时找我。”
“……”鹤穹欲言又止。
片刻,把微信名片码亮出去——
黑色头像重新出现在界面。
点了同意,他放下手机,“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哪一件?我和你信息素交换,还是那晚……”
房门被敲了两声。
门外多了几个白大褂——
“当然是都不准。”
鹤穹去开了门——
院长领着一行人照例做检查。
鹤穹朝旁边站了站。
戚鹭阳递给他一份报告单:“你要的。”
“谢谢。”他道。
脸上终于不再是凝重的表情,显然Alpha的状态稳定了很多——
再度离开时,一秒内接受到四五道不同视线的鹤穹:“……”
秦商陵把情况告诉戚鹭阳,他点点头,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他问:“留下来吃个饭吗?我定了晚餐,马上到。”
“不用,谢谢。”鹤穹说。
“还需要抽取信息素吗?”他问。
“需要。”秦商陵说,“当然,如果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