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幸礼瞥他:“我爸回来了你去见?”
选择性耳聋。
熟练地扯开话题:“宸风定了如意阁,阿悦姐不在,一起?”
“不去。”
“好吧,那回来再说。”徐岂耸耸肩,然后顺便提了嘴:“阿悦姐……”
“没有关系,别乱揣度。”
“我才没揣度,你们不在意就行。”他说。
“那口头婚约本来也不做数,两边老人的场面话罢了,没人拿它当回事。不过霍老三,大家都知道阿悦姐对你有好感的。”徐岂说,“你还不知道吧,她上周申请了延迟一年出国,加入乐委会留校做助教,……这可是因为你啊。”
“她延迟出国是权老太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别总往我身上扯。”
“你敢说她留在国内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你?”
“……”
一声贱笑,徐岂说:“你求求我霍老三,兴许本善人善心一发,从中帮你斡旋斡旋,保准让阿悦姐对你的念想碎的彻底!”
“好啊。”
听他答应,幸灾乐祸的人忽然没了笑——
霍幸礼拉开拉链,脱了校服。
捏了捏包着纱布的手腕。
Alpha的恢复能力天生较强,即便深到快见骨的伤这会儿也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也没试过易感期肉搏是个什么滋味——”
“我求你,做个人肉沙包。”
“哎,哎哎哎!别、别!”徐岂连退好几步,“怎么还动手了呢!”
他快缩到角落了,霍幸礼才停。
“少作。”
“一点不识逗。”见较真的人穿回校服,徐岂才敢回来。
看着这人不凉不酸的样子,“霍三,别整天板着个脸,太冷了。我要是个Omega,我也不愿意和你处对象。”
“幸好不是。”他表情更淡了。
“……”徐岂:“我说你……”
兜里手机震动两下。
看了眼联系人——
“算了,你这么欠的人,就该多吃点爱情的苦。宸风催,走了。”
……
小门关上,天台重归宁静,晚风渐起,吹在身上温度偏凉。
他回神,拾起徐岂撂在台边的烟盒,抽出一根。
吐出一口烟,甜腻腻的味道让他不觉皱眉——
嬉闹声由远及近,一群男生上来——
“简直太帅了阿鹤,我看那小O要崇拜死你了!”
“谁让那傻x找死,在阿鹤眼皮子底下堵人。”黄毛说。
沈庭戈接道:“不知道坏鹤最讨厌拿信息素压人的Alpha吗!”
“太没A德了!”
“阿鹤这名字还是太响了。”寸头笑嘻嘻的,“往他面前一站,那人直接傻眼了。”
中间簇着的男生懒洋着神色,单手插兜拿着冰可乐,任他们调侃。
一抬眼,脚步骤顿。
脸上的笑也随之僵下——
“对了鹤哥,人家找你要微你干嘛不给啊?那Omega长这么漂亮,要我我绝对就……哎哟卧槽!”说话的男生一下撞鹤穹后背上,脑门生疼。
“坏鹤缺漂亮的Omega追吗?你鹤哥……哎你老扯我衣服干嘛?”沈庭戈话没说完被拽了三次。
他回头。
男生示意他转身看。
辨清五米外的是谁后,一天台的人都愣了——
虽然没说过,但本部几乎都知道天台这块是鹤穹的地盘,平时很少有学生来,就连他死对头董舜飞也不敢随便过来。
而鹤穹,当然能把这人赶走。
但他自认是有素质的良好少年。
天台不是他家。
别人想上来关他屁事?
霍幸礼背对黄昏站在暗处。
半边脸翳着阴影,脸上情绪本就少的可怜。
这会儿,更显得冷漠慑人——
似乎知道对方的视线游离在自己身上,鹤穹忍了忍没竖中指。
往一片歪斜的桌椅走,其他人互觑几眼纷纷跟过去。
转部生年年有,但唯有这一次,校园贴就没消停过,闹的热烈——
两个部的顶尖学子关系不合,甚至是恶劣。
还有什么比这更热闹的事儿吗?
至于恶劣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是本部校霸就差把人摁地上摩擦,但又忌惮着什么迟迟没动手?
喧哗的几人这会儿开始视线交流,总觉得氛围微妙——
“好学生也抽烟?”黄毛说。
咽下淀粉肠,沈庭戈一屁股坐上吱吱呀呀的桌子:“坏鹤不也是好学生,除了杀人放火谈恋爱,他啥不干?”
黄毛:“你怎么知道他没谈过?”
寸头:“鹤,你谈过吗?”
鹤穹一个“没”字咬在舌头上就差说出来,忽然接收一眼角落看过来的视线——
轻轻淡淡,眉宇稍皱。
似乎带着点瞧不起的意味?
“还用问。”沈庭戈说,“你忘了之前有个Omega给他表白,我的老天鹅,给坏鹤快吓成孙子了!”
声音不小,整片天台都听的见。
鹤穹不觉又往角落瞥。
不过。
这回这人脸色倒没什么变化——
他扬手,拿空可乐罐砸旁边这个乱叫的人:“我是你爷爷。”
那男生偏激,上来就强吻。
搁谁谁不得躲一下?
“嗷!”沈庭戈后脑勺一疼。
易拉罐掉到寸头脚边,踩扁的尖锐一声后:“所以坏鹤你谈过吗?”
角落人再次看过来,恰巧鹤穹又和他对上视线:“……”
他冷笑:“谈过,当然谈过。”
谁知震惊到的不是角落那人,而是身边的大喇叭——
“我艹?咱俩从小到大就他妈没分开过,你居然背着我搞过对象?”沈庭戈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这妹子小B小O?我认识吗?”
“你他妈说话声给我降八个度。”鹤穹揉揉耳朵。
嘴唇一抿,沈庭戈手动闭麦。
“藏这么深?”黄毛也惊讶,“我朋友刚谈两天就被他班主任逮了!他俩每天下课都黏一块,压根藏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你前对象不怎么黏人啊?”
鹤穹:“……”
我怎么知道。
他模棱两可道:“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像块巨石。
霍幸礼的心又沉一分。
“嗯~嗯、嗯!嗯,嗯?”沈庭戈发出一阵奇怪的唇蠕声音。
鹤穹蹙眉:“你嘴皮子上胶水了,要我拿刀给你喇开?”
沈庭戈小声:“低八个度?”
鹤穹啧一声:“你说不说?”
“为什么分手?”沈庭戈立马问。
“……”
“你还是闭着吧。”他说。
几道目光汇聚他,谁不爱八卦?
“……”鹤穹敷衍了句:“我喜欢黏人的。”
霍幸礼盯着烟体丝丝缕缕上飘的白烟,眸光一顿。
“黏人的?”黄毛想起一个人:“阿鹤,我听说李茂最近在追你?高调的要死,好像都要转来咱七中了!碍,这个粘人。”
他说完,鸦雀无声。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瞬间发出爆笑。
寸头锤他的肩:“你他妈真损的死了,艹,笑的老子肚子疼!”
沈庭戈更是:“我他妈隔夜饭要笑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yue!!!!”
鹤穹:“……”
霍幸礼一手按在栏杆上,盯着自己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掏出烟盒,鹤穹点了支:“谁说的?”
笑最大声的沈庭戈脊骨突然发凉,放下嘴角:“不是我!”
“绝对不是我!”
鹤穹坐在桌上,眼皮微抬,表情散漫又桀骜。
弹弹烟灰,扬起一个在沈庭戈眼里堪称恐怖的笑:“你挺行。”
“吱呀——”小门被人推开。
“都在这干什么呢?!”
中气十足的一道吼声打断众人。
寸头一激灵,瞬间踩灭烟,操了句下意识溜——
寿文德一把拉上门,落锁。
两人离两米远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寿文德怒吼:“上哪跑?给我边上站着去!!!”
“……”
寸头立马低眉顺眼起来。
丧着脸走过去。